观主指了指那尊根本就看不出原样的三清像:“妖君有所不知,我们苍云观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负责守护扶桑神树,当年刚立观时扶桑神树就给了我们庇护,如今他即将枯萎,也就到了我等偿还恩情之时。”
扶桑和苍云观早有渊源,他的力量开始衰竭之时干脆就把自己的本体种在了道观旁。
当时四位神兽都亲自过来考察过现场的状况,这里面攻击性最强的洙滢在三清像中埋下了一丝业火的火种,如果扶桑遇到危险,这火种就会被激发,保护他的安全同时拖延时间。
其实原本一切都会开始慢慢变好,大战过后扶桑彻底沉睡,只留下了一棵即将枯萎的神树。
但机缘巧合之下苍云山的这座道观火了,连同一直屹立在旁的扶桑也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姻缘树,每一根系在他枝干上的红绳无论是否虔诚,都或多或少寄托了一丝信仰。
信仰之力是最能养护身体灵魂的力量之一,虽然太少了,太薄弱了。
原本大家都相信,只要时间够,说不定这些力量能让扶桑重新醒过来,即使冥蛇早就断定扶桑已经没有了生路。
“那晚,那名穿着黑袍的男人在扶桑树下鬼鬼祟祟,被老七发现,我们将他包围,势必保护神树,但他一出手就将我们所有人都打伤,于是我带着弟子来到大殿,试图激发三清像内的朱雀业火求救,但……”
“黑袍人也召唤出了一团火焰,那团火焰甚至将朱雀妖君留下的火种给吞噬了!”
能吞噬业火火种,那必然也是业火,所以观主才会这么肯定烧死他们的大火是业火。
所以其实苍云观起火的真正原因并非调查报告上的线路老化,而是黑衣人纵火烧光了所以东西包括已经老化的线路,所以才产生了这个误会。
闻钰再次回到那棵烧焦的枯树旁查看,他甚至都拿出了洙滢送给他的防身法器——一枚用她的羽毛制作而成的翎箭,但依旧没有感受到和洙滢同源的气息。
他直接掏出手机给晏黎澍打了个电话,此时天刚蒙蒙亮,今天虽然是周六但是总裁没有休息日,他是妖怪又不睡觉,还在连夜处理文件。
“怎么了唧唧?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晏黎澍对闻钰弱小可怜小仓鼠的滤镜实在是太厚了,每次对方联系他他都以为小仓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欺负。
“不是啦晏哥,我是有事想问你。”闻钰把现场古树的情况拍了个照发过去:“晏哥,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也在这里?大火还在燃烧的时候你有感受到业火的气息吗?”
晏黎澍并没有问闻钰为什么知道他那天晚上在,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没有,至少那天晚上我赶到这里的时候正在燃烧的就是普通的火,如果是业火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熄灭。”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变得有些紧张:“你怎么在苍云观?那里很危险,混沌浊气太浓了一个不好你会受伤的。”
最重要的是靠灵力修炼的小妖怪是不可能会喜欢这种气息的,小仓鼠待在那里得多难受啊。
晏黎澍当即起身,外套都没来得及拿就准备出门。
“晏哥我没事!我算是蒋家请来的外援,现场的那些混沌浊气我已经全部清理掉了,厉害吧?”
闻钰说话的时候语调上扬,非常骄傲,晏黎澍似乎看见了小仓鼠蹲在他掌心昂首挺胸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厉害,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仓鼠。”
闻钰听了这话非常开心,可能是因为闻叔他们不在,做了好事都没人表扬他了。
“我现在过去一趟吧,闻净他们几个不在,就当是替他们帮以前的老朋友收尸。”
晏黎澍的语气之中有些悲伤,他活了这么多年和那些从上古一直活到今天的存在关系都不错,扶桑的事也知道,8年前他彻底沉睡开始他们这些朋友就该慢慢接受现实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呃……晏哥,如果你说的老朋友是我照片上给你拍的那棵树的话……”
闻钰默默开了个视频,他把镜头对准趁着程理睡着,偷偷从玻璃罩下方的缝隙中钻出了一根枝叶,再拼命用那一小根枝叶和程理贴贴的小树苗。
“他死了又活了,现在在疯狂骚扰我经纪人,你要是认识他的话麻烦来带走吧,再这样我真的要打妖妖灵报警了。”
感觉可怜的经纪人都快碎掉了,那棵死树苗还在干什么?啊?你叶子往哪里伸啊!
“喂!!!你再乱搞我就把你的叶子全部摘光!!!”
阴差、13个被害者魂魄、一直守在周围的蒋家人,还有正在打视频电话的晏黎澍全部都看向闻钰,小仓鼠气急败坏地冲了过去,把程理一直抱在怀中的花盆扯了出来。
小树苗做贼心虚正准备把干了坏事的那片枝叶缩回来,但因为刚重生不久动作什么的都还非常迟缓,被闻钰抓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