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阮素十分无奈:“我买个赘夫干什么。”
王竹芯眨了眨眼:“干活啊,你不总抱怨家里活儿多,阮伯父累的很,要是有钱就买个人回来孝敬他老人家。”
阮素:“……”
竟然很难反驳。
二人说话间,周梅拎着的满满一篮子的芸苔、茄子回来,如今家里又多了个汉子,须得多些菜才够吃,见王竹芯来了,她连忙道:“竹哥儿来啦。”
“周婶,”王竹芯笑眯眯的喊:“来吃橘子,我阿爹刚摘的。”
“欸,好。”周梅赶紧放下手里的篮子,又去灶屋里用陶碗捡了些刚做好的馓子、江米条来招待:“竹哥儿尝尝,刚做好的,最是香脆。”
王竹芯也没推辞,他吃了点儿馓子,见阮素忙得慌,便没有久呆,只走之前同阮素小声说:“要真是赘夫也成,但你不许骗我。”
阮素疲惫道:“我哪儿能瞒你,快别念叨了。”
他现在一听到赘夫两个字就头疼。
王竹芯哼了一声,施施然走了。
阮素烤完栗子饼,刚将东西收回堂屋放着,便见秦云霄背着满满一背篼的稻子回来,稻子堆的几乎快要有两个背篼那么高,但秦云霄面上却毫不费力。
阮素惊讶道:“怎么背这么多,一会儿别给腰压坏了。”
秦云霄将背篼里的稻子倒在屋檐下的干地上,看他一眼:“不算很多,不会压坏腰,放心。”
阮素:……咋听着有些奇怪。
最后一趟,周梅走在前面,一回来就拉着阮素的手夸道:“云霄还挺厉害,背那么多都不怎么喘气。”
喘着粗气的阮坚:……
“老阮,”周梅喊他:“你跟云霄别那么拼命,少割一点,别给身子累坏了。”
今儿她看着田里堆的稻子都吓了一跳,也太多了。
阮坚默默将稻子倒了,冷不丁面无表情来了句:“他都不喘气,能累到哪儿去。”
周梅、阮素:……
周梅低声跟阮素说:“你爹今天怪牙尖的。”
阮素没忍住,扯着唇闷闷笑了起来。
他爹这分明是吃醋了!
晚上仍旧是阮素掌厨,中午的水芹炒肉特意留了些,韭菜鸡蛋和炒胡瓜都吃了个干净,他便又清炒了个芸苔,茄子是用的清煮。
酱汁、醋、蒜蓉、一点点盐,加上切碎的小米辣,再烫上一点花椒油倒入碗中,最后点缀上小葱,煮好的茄子配上这蘸料,阮素能吃上两碗饭。
阮坚和秦云霄两人埋头苦吃,阮素和周梅看着碗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都惊了惊,但一想到外头堆了小半个院子的稻子又释然了。
两人今天应该都累坏了。
待吃完饭,天已接近全黑,农家干活早,休息的也早,阮素本还想和秦云霄谈一谈白日的事,但见他这会儿面色有些疲惫也不好多说什么。
“夜里得委屈你先住堂屋,待这段时日忙过,我在想法子盖一间小屋给你住。”
阮素把秦云霄的包袱交给他,又道:“你瞧是想在院里舀水去灶屋里头擦洗,还是去溪里洗洗,我一会儿把床褥给你铺上就能睡了。”
阮素把屋里放着的竹床搬出来,再把冬天的被褥垫在下面。
其实他是不介意和秦云霄躺在一张床上,但无奈在大虞他是个哥儿,何况两人现在对外传言并不清白,要还躺在一个床上,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