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看了会儿元宝,阮素感觉到阵阵困意,正打算要不要熄灯睡了,却忽得听院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传来驴打喷嚏的叫声。
这个点怎么会有人骑驴来,除非是—
“我还以为你睡了,”秦云霄走到床边,低下头看阮素:“元宝乖不乖,有没有吵到你。”
阮素摇头:“你怎么回来了。”
秦云霄脱下袄子挂在木架上,低声说:“我有些想见你和元宝,就想着回来看看。”
“你也不嫌累,”阮素心头有些莫名的欢喜,却忍不住嘟囔道:“万一元宝夜里闹起来,你可怎么睡,要不明天别去铺子了,反正江桃在铺子里,他会开门。”
秦云霄唇角含笑的看他,“不用,我起得来,咱们不是还要给元宝挣乳果钱。”
这是阮素说的,他本来想说挣奶粉钱,只是这里没有奶粉,于是奶粉就变成了乳果。
为人父母,半点都不容易啊!
“也不差个一天半天的,”阮素小声嘀咕:“咱元宝这么敦实,还能饿着他不成。”
秦云霄听得好笑,低头吻了吻他的侧脸,小声说:“我去洗个澡。”
阮素提醒说:“烧热水洗,记得给锅中留些水。”
“嗯。”
秦云霄洗了澡回来,夫夫二人中间夹着一个已经蹬腿累了睡过去的元宝。
“今儿你娘过来了,”阮素小声说:“她说等元宝满月就要回汴京了。”
“我听大哥说了。”秦云霄平静道:“也差不多了,镖局事忙,他们能来蜀地这般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想到秦云霄竟然比自己还看得开,阮素一时怔愣。
见阮素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秦云霄又说道:“以后还有机会相见,别难过。”
阮素好笑道:“我以为你会难过。”
秦云霄缄默了会儿,慢吞吞的说:“我已经成家立业,不能侍奉爹娘自然有些遗憾,但如今更重要的是顾好我们的家,你和元宝好,我就开心。”
抿了抿唇,阮素将半个脸埋在被中,没有接话。
他总觉得最近有些招架不住秦云霄朴实的“甜言蜜语”了。
没多久夫夫二人便睡了过去,院中鸡鸭挤挤挨挨的睡在一处取暖,夜中静默,初春的浣花村带着些寒凉气,一阵风吹得天上云飘动几寸,忽的屋里传来震天响的哭声。
“呜哇哇哇—”
“哎哟,尿了拉了还是饿了?”
阮素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熟练的解开襁褓,将手伸到元宝的屁股后头的尿布上摸了摸。
秦云霄点燃蜡烛,便见阮素抱着元宝坐起来要解尿布,他连忙出门拿盆打了之前锅里留着的热水过来,又将脏了的尿布拿到外头去洗。
元宝尿布换得快,要是脏了不及时清洗,等换得时候恐怕都不够换。
阮素将元宝翻了个面搁在腿上,熟练的用巾帕沾着水给元宝擦着屁股。
等换上新的尿布,阮素嫌弃的拍了下元宝肥嘟嘟的屁股,嘟囔道:“真闹腾。”
元宝“咕噜”一声,脸颊两边的肉鼓鼓囊囊,小嘴一瘪,眼见着又要哭,阮素赶紧拿过一旁桌上备着的乳果塞他嘴里,及时堵住他的哭叫声。
没法,他家元宝是真能吃能拉能睡还能吵。
“把门边的尿盆踢过来下,”阮素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冲秦云霄说:“吃了乳果得等把尿,不然一会就得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