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一脸神秘的说:“你忘了,我一摸元宝就出生了,万一再摸摸,给元宝摸出什么来就不好了。”
阮素一时无语:“你这人,怪迷信。”
“等元宝大些我再摸他,”江桃起身,忽而神色慌张的往外跑去:“我的面应该发好了。”
“真是—”
阮素失笑,他坐到床边用食指拨弄着元宝蠢蠢欲动的大拇指,低声哼道:“口水娃,不许含手指了。”
元宝蹬了下腿儿,黑黝黝的眼与阮素对视:
“啊呜~”
~
所谓的满月宴其实也不过是阮秦两家私下聚聚,顺道叫了铺子里的伙计还有梅昕、王竹芯二人。
说是满月宴,然而实则“主角”元宝只出来露了下面,便在床上香甜的睡了过去,只唯独在众人饭将要吃完的时候哭闹了几声,等来大人们给他换过尿布,便又哼哧哼哧的小猪一样睡熟了。
秦沧澜和王凝秀夫妻二人吃过饭后,便去屋里看元宝了。
“哎哟,元宝真乖。”王凝秀满眼不舍:“夫君,咱们当真不能再推迟几日回汴京吗?”
“你以为我不想。”秦沧澜小心翼翼的拢了拢元宝的褓衣,不情不愿的说:“老丁说洛阳来了桩大生意,他不敢应下,况且镖局里堆积了许多事,都等着我回去解决。”
王凝秀叹了口气,“要不你回去,我留着等元宝再大些走。”
秦沧澜立时急了,但又怕声音太大吵醒元宝,只能压低声音道:“夫人,你要留我一个在汴京面对那俩浑小子,你也不怕我短命。”
王凝秀冷哼一声:“正好多气你两回,让你改改性子。”
话虽如此,但王凝秀定然不可能真抛下秦沧澜留在锦官城,她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阮素吃过饭来看元宝醒没醒,见秦家夫妻在就喊了声:“爹娘。”
“哎,素哥儿。”将阮素唤到跟前,王凝秀拉过他的手,低声道:“我们明日就要走了,我和夫君有个东西要给你。”
阮素刚想问是什么,便见王凝秀从钱袋里拿出一张地契:“这是我们租住的小院,我将它买了下来,想着日后我们要是再来也能有个住所。现下我们要回汴京,我思来想去还是将小院交由你的好,日后等元宝大些要想读书住小院里也清净些。”
秦家租的小院在西市旁边,若要买下价格并不算便宜,秦家给的银子已经不少了,阮素有些犹豫要不要接下……
“收下吧。”
秦沧澜满脸严肃的看向阮素。
他与自家儿子的夫郎并不算亲近,秦沧澜自来是个好面子的人,一想到自家儿子编谎只为入赘他就总觉得自己在阮素面前有些抬不起来头来,因此就算阮素偶有搭话,他也不过简短应答两句。
“我听云霄说你是靠着自己攒的银子在锦官城开的铺子。”
话到此处,秦沧澜微微一顿,想起自己给秦云霄准备的“嫁妆”没派上用场,突觉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在他看来自家儿子着实不像样,怎么能只靠夫郎想法子挣钱。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他正经道:“阮素,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铺子里的生意很好,恐怕过不上多久你就能在锦官城买下一间铺子。不过我和夫人将院子交由你并非怀着恶意,亦或有任何轻视之意。”
“云霄,虽有些不争气但也是我的儿子,元宝是我的孙子。”秦沧澜说:“为人父母者,少不了为下一辈人操心,你也叫我一声爹,叫凝秀一声娘,我们是一家人便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否则,岂不是生分了。”
惊讶于秦沧澜还会说此类长篇大论的话,阮素怔了怔,方才将王凝秀给的地契接了过去,轻笑说:“爹说的对,院子我收下了,等你们日后再来锦官城,我一定带你们好好转转。”
见阮素识趣,秦沧澜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