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是刚找到工作还没房子,住在我家。”江北昇说,“我不是一个喜欢哭的人,但那段时间只要碰着面儿我俩就坐一块哭。操,是真的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只能硬撑着的累。”
“可不,我呆在学校都要疯了。”
“上班就是会比读书累很多,当然读研也不轻松,24k纯牲口。”
于天舒有点虚地耷拉下后背,叹了口长气,“一说起考研脑袋更大,我主要现在还是有点迷茫,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要去哪,也没有理想。和你喝酒一样,总觉着都那样。我也说不上来,回到家就是没劲睡不好,每天煮点儿饭是我最放松的时候了。
于天舒一说自己没劲江北昇又忍不住想起水中毒的事,调侃道:“没劲睡觉有劲喝两桶水,那两桶水还是自己拎上来的吧。”
于天舒倒吸一口气,“是!怎么了!过不去了吧!”
“没事没事。”江北昇摆手笑了笑。
“尤其我记得刚来第一天,你们科送来的那些,很吓人的。”于天舒继续说。
“我们科就那样,所以别学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放射。”江北昇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至于旁的,不要想太多未来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去哪你就会去哪,想太多也没用。”
于天舒点点头,“嗯,但愿吧。”
此时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雷响紧随其后。于天舒也掏出烟盒点了根,刚吸一口就被江北昇从嘴里顺手拿走。
“你重新拿一根儿呗。”
“都亲那么多回了,不嫌弃。”江北昇咬着烟笑得一脸痞气。
“脸皮真厚。”于天舒别过脸看了眼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他关掉灶台上的火焰。
“不煮了?”
“焖一会,更入味。”
于天舒说完重新回到椅子前,翘着二郎腿将脑袋撑在门上,结果一个没坐稳脑袋重重地磕在了玻璃门上。
嘎吱一声响后他缩成一团吃痛地捂着脑袋,“我靠啊——”
看他这搞笑的模样江北昇没忍住乐了几声。
于天舒捂着脑袋突然抬头注视着江北昇吐烟的动作,几颗火星落在空中后他问:“你为什么不喜欢下雨天?”
江北昇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沉默片刻,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多东西。
他掐灭烟头上前一步温柔地抬起于天舒下巴,对着他弯了弯眼睛,“但或许现在,我可以因为你喜欢。”
一瞬间雨滴深黑的痕迹带着轻柔的呢喃仿佛径直流向于天舒的心房,扑通——扑通——
电闪雷鸣响在身后,窗外的高楼灯光在窗户上洇出各种温暖的黄。
四目相对的那一秒,于天舒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要栽了。
江北昇膝盖抵在他的腿边俯下身,指腹摩挲着他的嘴唇,“别紧张。想亲亲你而已。”
亲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