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昇:[一点半。]
林琛:[ok。]
江北昇戴好蓝牙耳机,往常这时候他都已经放平座椅开始睡觉了,今天难得想多看看窗外的景色。
大学的时候他常回去,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回家转转,旅程再短心里也是激动的。
但这次或许是出发得太过仓促,他只大脑空空侧着头,眼看着云层从厚变薄地面越发清晰,一片明亮又晃眼的白随着短暂的颠簸越来越近。
三个半小时的飞行一晃而过,几秒钟的失重感后他落地了。
冷是有味道的,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黄瓜味钻进鼻腔,这种带着独特痛感的清新味怎么闻也闻不够,这也是江北昇这么多年偏爱金酒的原因。
干净,且让人爽。
江北昇贪婪地猛吸几口,拎着外套脚步轻松地走上廊桥。
林琛的车刚好准时到停车场,看了眼时间后他给江北昇打去电话,“你出来了吗?”
“在等行李。”
“行,停车场等你。”
江北昇取完行李后在机场的试衣间里换上棉裤和羽绒服,到停车场隔着好几米就看见林琛站在车前在朝他招手。
江北昇放快脚步,“好久不见。”行李箱被他胡乱地滑在一旁,他张开手臂简单抱了抱林琛。
“哎我去,真一声不吭就过来了。”林琛拎起江北昇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这么轻。”
“没啥好带的,就装了件羽绒服还穿身上了。”衣服还是穿少了,太久没回来不太适应零下二十度,江北昇坐上副驾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所以我是送你到家还是先去医院。”林琛也上车系好安全带。
“医院吧,先看看什么个情况。”
“行。你到医院也好好说话,别给老爷子一下气心梗了。”林琛早年是见过江北昇和他爹吵架的,只能说两人不愧是亲父子,拧起来一个比一个横。
“我能来都不错了还要咋说,签字做支架就完了。”江北昇往后靠了靠,确定整个腰都陷在座椅里,他将车窗按下半边小缝。
“你不冷啊?”一阵风吹起林琛的头发,他偏头看江北昇一眼。
“冷,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江北昇的眼尾下垂,眼神柔和地望向窗外,“就想闻闻味。”
“行。开大点,你慢慢闻。”林琛又将窗户降下半边,“对了,你爸住哪?”
“就你们医院。”林琛的车开得比较快,轮子转起带起路边一排雪花,江北昇说着又将手伸出去够了够,但什么也没摸到。
“心内吗?”林琛问,“你把爪子收回来,冻掉了。”
“没事儿。”江北昇甩甩手又点头,“嗯。”
“没准主治我还认识。”林琛笑了笑,“那你今晚有地方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