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倒吧,你继续。”
江北昇想了想,“但怎么说呢,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谈了没几个月就分了。再然后,我上大学了。”
“那今天那个林琛呢?”于天舒又问。
江北昇说:“我对他呢,就属于对帅哥普遍都有的好感,谁不稀罕多看两眼帅的。但他有对象,大一就处的,想当初也是爱的死去活来。大林是个好人,他对象,我一开始挺烦,后来也就还行了,就你今天扛回家的那个。”
“上大学就中间乱八七糟一些,你要说谈,我是谈了,但真是纯玩。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处过时间最短的一个,两天。我对感情没有耐心的,你要说爱不爱的,都那样。我以前真觉得,谈恋爱最好玩的永远是你们快要在一起的前两周,再往后就是两条永不重合的相交线了。”
于天舒放下格瓦斯,拖着屁股下的板凳和江北昇面对面坐好,“那我呢?江北昇,你爱我吗?”
江北昇手里快要见底的啤酒罐嘎吱发出几声响,他放下瓶子喘了口气,“于天舒,你就是个傻子,从头到尾都是。”
如果说之前的感情是两条只会触碰一次又永不见面的相交线,那么于天舒的存在像小时候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正弦曲线。
在原地不动的坐标轴上反复跳跃再重合,心动日复一日。
于天舒没太听懂,他也抽了张纸擦干净嘴角上的酱料,捂着嘴问:“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江北昇重新拿起桌上的啤酒抿了一口,这话他曾经也问过自己,不过这份区别只有经历过才有答案。
“是有的。”江北昇话音短暂停了几秒,他放下啤酒瓶站起身,倚靠在窗台边放空眼神施施然说,“喜欢一个人是一阵的,可控的,不开心的时候就可以随时给他踹了。”
“爱呢,更多是包容,包容这个人的好与不好,包容他的过往和因为过往引起的未来。”江北昇注视着玻璃外倒影的自己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爱是不可控、不可抗拒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本心,无法抗拒这份感情所带来的一切。”
江北昇说完垂下眼皮,有些倦怠地看向于天舒,“就比如现在,我爱着一个傻子,那傻子却还老是问我什么是爱。”他微微俯身正视着于天舒的眼睛,“我不但得去考虑我们的未来,还要做好他永远都不会爱我的准备。”
“于天舒,我好累的,你都不心疼我的吗?”
江北昇说完周遭的一切仿佛跟着他温柔的话语静止下来,静得于天舒只能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
他捏着易拉罐的手指停着半空,很快一阵难以诉说的情绪涌上胸口,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敲击一下,他听得鼻头酸楚眼眶发热。
江北昇眼看着几颗圆滚的眼泪冒出眼眶掉在地上,“干嘛哭?”他揪了张纸替于天舒擦了擦。
于天舒却快速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北昇整个人都埋他怀里,“唔,就是突然觉着你好爱我,我好感动。”
江北昇笑了笑,摸摸他那柔软的耳垂,“嗯。”
于天舒接着抽泣了声,“江北昇,我要是想不起来,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我没有理由不去爱你,哪怕你想不起我。”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于天舒的某根泪腺,他脑袋埋在江北昇怀里一时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很快湿透他的衣服,就听于天舒抖着声线说:“江北昇,我爱你。”
江北昇轻笑一声,“干嘛突然表白。”
于天舒哽咽着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着我应该说。江北昇,我好爱你。”
“傻子。”江北昇沉了口气,抱着于天舒的手臂也微微收紧,“没事,总会想起来的。”
“嗯嗯,我一定能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