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缓慢地弯腰,将眼睛贴近锈蚀的网格盖板,向下望去,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萧云离也学着他的样子,趴下透过网格观察。
下面是一个地下酒窖,曾经奢华的装潢早已被腐朽和破败取代。
橡木酒架倒塌,碎裂的酒瓶和干涸的深色酒渍遍布。
但角落一片区域却被刻意清理了出来,铺上了一块肮脏的地毯,摆放着几张破旧家具,营造出一种扭曲的家的氛围。
那片区域里,三个微笑稻草人,正在……生活?
这些微笑稻草人的身体由破布、腐烂干草和污血构成,脸上有一抹僵硬的血色笑容。
一个体型稍高、肩膀宽阔的稻草人,正扭曲僵硬模仿着看书的姿势,像极了江雁绝在家也一丝不苟的爷爷。
另一个稍显佝偻的稻草人,半蹲着马步好像坐在一个摇椅上轻轻晃着,用干枯稻草构成的手,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编织着两根稻草,嘴里模仿着摇椅“吱呀”、“吱呀”的挤压声。
而第三个稻草人,体型最为正常,穿着干草编织的裙子,它坐在沙发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滑”着不存在的手机。
那走调、空洞、非人的摇篮曲哼唱,正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他们……以为自己是我的爷爷奶奶和妈妈?
江雁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萧云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这太渗人了。
而就在这时,那个模仿着“妈妈”、哼唱着走调摇篮曲的稻草人,它滑手机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然后,它那颗裹着破布和稻草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猛地抬了起来。
脸上那僵硬的血色笑容,对向了通风口网格盖板的方向。
它……发现他们了!
萧云离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她的意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入系统界面,召唤条件被她瞬间精确锁定——
“召唤:番薯!”
【职业限定:天策、藏剑、七秀(云裳心经)】
【硬性要求:竞技场段位15段以上!三人组队合作场次超过1000场!】
没时间等番薯再生番薯了,现在不是省召唤次数的时候!
一道光柱出现,三个身影精准被投放在酒窖里。
萧云离握着栅栏的手微微颤抖着。
策藏秀这个竞技场老牌组合,有默契的话,是天作之合,没默契的话,是一别两宽。
眼前这三人……靠谱吗,面对自己的同配置的复制体能赢吗?
可是她已经把前置条件限制的非常苛刻了……如果再降低一些,会不会召唤不到机动性强、有风有火、还能打败自己复制体的番薯……?
她趴着网格,继续观察战场。
[军爷·李柏舟]穿着六红、百相校服,旷野孤疆挽了个枪花,大叔音拼命解释:“我的我的,山开早了,我的锅!”
[二少·叶铭淳]穿着狐金、天极校服,背上背着寄骨,手里拿着螭尘:“宝宝都怪狗策!我只是怕他开山你丢不了风袖,所以赶紧给他了探梅,想帮你节省个减伤技能!”
[秀姐·电粉裳]穿着兔黑、粉二盒子,手里一把沧澜·沉歌,还在复盘:“我不管!下次你再把探梅给他,咱俩死情缘,你跟我师父情缘去吧?”
萧云离:“……”
萧云离瞥了一眼身边同样看傻了的江雁绝,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