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十万大山深处,白骨祭坛上的火焰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大先知缓缓抬眼,望向长安西侧,瞳孔深处有幽深的血芒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一名蛮帝忍不住问道,
“大先知,您看见了什么?”
大先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骨杖,在祭坛边缘轻轻一点。
那一瞬,白骨祭坛四周的火光化作一面面虚幻水镜,水镜中倒映出长安上空的局势。
猎天镜中的陆渊幻身,正与那只苍白右手同时镇压刘寿。
可在大先知眼中,那道白衣身影与那只右手的根底,却像是被剥离得明明白白。
“猎天镜映照的陆渊幻身,终究只是当年烙印下来的本源之相。”
他声音缓慢,像是在一字一字拆解天地隐秘,
“能有半步真仙的攻伐,已经是极限了。
它不可能再往前一步,因为它并不具备真正的生机。”
那蛮帝皱眉,
“那天门后的右手呢?”
大先知目光微沉,
“那一位更麻烦。”
“麻烦?”
“它的真身不在此界,强行将部分躯体探入这片天地,便会被天道严重削弱。”
此言一出,祭殿内几位蛮族强者尽皆变色。
大先知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继续道,
“那只手来自天门之后,真正的境界修为远不止如此。
如今能落到了半步真仙境,是因为被天道压制了下来,否则刘寿撑不到现在。”
一名老祭司开口,
“按您的意思,人皇陨落已成定局?”
大先知淡淡开口,
“刘寿尚未迈出最后一步,靠九鼎与玉玺堆出来的战力,再强也只是半步真仙。
可他偏偏遇上了两尊同层次的敌人,极难自保。”
祭殿中陷入沉默。
片刻后,一名蛮帝压低声音问道,
“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急。”
大先知轻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继续看下去。”
他的话音刚落,长安西侧,大汉皇陵忽然爆发出一道冲天金光。
那金光并不似薪火殿的赤金火焰那般炽烈,也不如九鼎阵域那么浩大,却有一种沉凝厚重到难以形容的帝道气机,像沉睡千年的山岳在此刻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