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与慎虚子离开古井后,没有惊动城中百姓。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城南街道上。
经历过天地灾劫之后,靖安州虽然正在重建,可街道两侧仍旧残留着大片烧焦的痕迹。
许多房屋只剩下半截墙壁,青石路面上布满裂缝。
有人正在搬运木料,有人在清理废墟,还有孩童蹲在墙角,用树枝在地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慎虚子看见那几个孩子,脚步不由慢了一些。
其中一个小姑娘抬起头,认出他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道长爷爷!”
她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跑到慎虚子面前,
“您这些天去哪儿了?我娘说您不见了,大家都在找您……”
慎虚子脸上的倦意散去几分,蹲下身来,笑着说道,
“道长爷爷去地底下抓妖怪了~”
“抓到了吗?”
“抓到了。”
“妖怪长什么样?”
慎虚子想了想,指着身后的陆沉说道,
“和他差不多,阴险狡猾,专门骗小姑娘!”
小姑娘狐疑的看了陆沉一眼。
陆沉低头看着她,神情认真,
“别听他胡说,他才是偷孩子的老妖怪!”
听到这话,慎虚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小姑娘却被逗得咯咯直笑,随后从怀里取出一颗皱巴巴的糖果,递到慎虚子手里,
“道长爷爷,这个糖果送给你……”
慎虚子接过糖果,动作忽然停住,
“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还有呢……”
小姑娘伸出手,掌心里果然还躺着两颗糖。
慎虚子沉默片刻,将糖果收进袖中,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道长爷爷下次回来,再给你变戏法。”
“好!”
小姑娘用力点头,转身跑回了废墟旁,和小伙伴们玩耍起来。
陆沉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
走出一段距离后,慎虚子才低声说道,
“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你也有点人样……”
“老道本来就是人族生灵,只是不属于此界罢了。”
“我还以为你是劫海里长出来的一根老葱。”
慎虚子瞪了他一眼,
“少拿老道寻开心。若不是我收敛劫海,你现在还在下面和那只眼睛纠缠,逃不过被镇压的命运!”
“所以我才没把你丢在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