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
充满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能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整齐。
身上穿著厚重的藏红色僧袍,羊毛粗糙的质感摩擦著皮肤。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带著雪粒和某种松柏燃烧的烟味。
陈寻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刺进肺里,他不禁咳嗽起来。
“姚,你又在发呆。”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陈寻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盘腿坐在旁边的岩石上。
她大概二十出头,藏族面孔,眉眼锋利,鼻樑高挺,头髮编成复杂的髮辫,缀著绿松石和银饰。
她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藏袍,袖口绣著奇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陈寻眼中,竟然微微发光。
卡鲁鲁。
剧本里的反派,此刻还只是他的同门师妹。
“我在听风的声音。”
陈寻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中带著未知的力量。
“风有什么好听的?”
卡鲁鲁跳下岩石,动作像羚羊一样敏捷:“师父说今天要教我们维山帝之手印,能召唤光的那种,我昨晚偷偷试了,差点把柴房烧了。”
她凑近,眼睛亮晶晶的:“姚,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学会了魔法,是不是就能治好阿妈的咳嗽了?”
“她咳了一冬天,药草都没用!”
陈寻看著师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她的未来,知道她会墮入黑暗,知道她会成为自己一生的敌人。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想治好母亲咳嗽的年轻女孩。
“魔法不是药!”
这句话自然而然地从他嘴里说出:“魔法是理解世界的另一种方式,维山帝赐予我们力量,是为了守护,不是改变。”
“又是这套!”
卡鲁鲁撇嘴:“师父这么说,你也这么说,可如果连亲人都守护不了,守护世界又有什么用?”
她转身跑向山腰的寺庙,红蓝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陈寻站在原地,抬起手,看著掌心的纹路。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某种能量。
像水,像风,像光,无形无色,但真实存在。
这就是魔法?
接下来的几天,陈寻以“姚”的身份,开始了真正的魔法学习。
第一天,一位眉毛雪白,眼睛清澈如孩童的老僧教他们感知维山帝之息。
老僧是他们的师父。
该说不说这老头保养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