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袁天罡更是气得鬚髮皆张。
他猛然一拍桌子跳了起来,指著林秋鼻子怒骂:
“林县男!我道门自大唐开国以来,立过无数汗马功劳!”
“你这般落井下石,釜底抽薪的毒计,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老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在这份契约上签字!”
李淳风也红著眼睛附和:“对!我道家讲究顺应天道!”
“岂能受你这等粗鄙算学和医理的考核侮辱!”
看著这三位大发雷霆的宗教大佬。
林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冷笑。
“天意?神明?信徒?”
林秋站起身,一把推开书房紧闭的窗户。
一阵夹杂著初春泥土气息的寒风卷了进来。
而在窗外的黑夜中,老铁头负责的那座高耸的炼钢高炉,正喷吐著耀眼的白炽火焰!
旁边,巨大的水轮在河水的衝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
“袁道长!李道长!”
林秋指著那如火龙般咆哮的工业巨兽,声音如黄钟大吕般在书房內炸响:
“你们道家炼丹求仙千年,可曾炼出过如此恐怖的钢铁洪流?!”
“你们的符水和祈禳,能挡得住这千锤百炼的精钢陌刀吗?!”
“大唐的江山,大唐的盛世,是靠这炉子里的铁水浇筑出来的!不是靠你们那些虚无縹緲的神仙保佑出来的!”
两人被林秋这番振聋发聵的质问震得连连后退。
看著那冲天的炉火,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林秋没有停下,他猛转身,走到玄奘面前。
一把將一只【单筒显微镜】重重推到和尚胸口。
“玄奘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普度眾生、慈悲为怀!”
林秋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玄奘的眼睛,“你且透过这镜片,去看看那水滴里、那病患伤口上密密麻麻的『微虫!“
“你们就算念一万遍《金刚经》,敲破了木鱼!“
“能超度这些夺走千万大唐百姓性命的疫病之源吗?!”
“孙思邈道长用我西山提纯的青霉素,一滴便可杀尽千万病菌,將濒死的老兵从鬼门关拉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救死扶伤!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
林秋的声音越来越大,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信仰防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