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是真的懵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打过架,甚至杀过人,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路数的。
挨打还带挑部位的?
而且挑的是还没受伤的那条腿?
这是嫌自己伤得不够对称?
或者真的是条硬汉,觉得只伤一条腿不够看?
閆解成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方孝儒。
那个被诛九族还梗著脖子说“便十族奈我何”的硬骨头。
眼前这傢伙,难道也是这种的奇葩?
寧可两条腿都断了,也不肯说实话?
这个念头让閆解成竟然生出了一丝敬意?
是条汉子。
当然,这“敬意”丝毫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行。如你所愿。”
閆解成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著佩服。
“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这次对准了男人那条尚且完好的左腿膝盖,狠狠地踹了下去。
“咔嚓。”
“哎呦,我草”。
比刚才更加悽厉的哀嚎声几乎要掀翻地下室低矮的顶棚。
男人身体像虾米一样猛地弹起,又重重摔回地上,双眼翻白,差点再次疼晕过去。
两条腿都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剧痛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刚才那句话,纯粹是剧痛和恐惧下的口不嗨,是一种绝望的嘶喊,根本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照做。
而且还做得这么干脆利落。
这下好了,两条腿都断了,对称了,也彻底动不了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所有的偽装和脑补,都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不是兔爷。是个心狠手辣,下手果断的活阎王。
估计自己再敢糊弄他,下次断的恐怕就不是腿了。
他瘫在地上,如同一条马上要死的鱼,大口喘著气,眼泪混著鼻涕和冷汗流了一地,看向閆解成的眼神,只剩下了恐惧和哀求。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谁派你来的?为什么找我?说点我能听的。”
閆解成蹲下身,平静地看著他,声音不大。
男人张了张嘴,发出嗬嗬的气音。
缓了半天,终於,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
“我不是谁派的,我是从北边逃过来的『忠义救国军残兵。”
閆解成瞳孔微微一缩。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