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把三幅画重新铺开。閆解成凑近了看。虾图的墨色浓淡变化极妙,虾身透明感十足。
奔马图笔力雄健,马的肌肉骨骼都透著力量,牡丹图则细腻工整,花瓣层层叠叠,像是能闻到香气。
確实是好东西。
“多少钱?”
閆解成问。
“刚收的,您诚心要,每副加五块。”
老头说。
閆解成没还价。
“我要了,但是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这几位的画为什么这么?”
老头麻利地包画,开票。
三幅画卷好,用旧报纸裹了,外面又包了层牛皮纸,细麻绳捆好。
閆解成付了钱,他拎著画,没走,直勾勾的看著老头。
老头嘿嘿一笑。
“小子,教你个乖,这几位画的確实不错,但是徐悲鸿画的马太多了;齐白石去年才没的,算是当代画家;至於丰子愷,他一个画漫画的能给他这价就不错了。”
閆解成听了,结合一下近现代史,明白了。
徐老的马確实不错,但是存世太多,齐老才去世几个月,还只能算是当代画家,虽然说死去的艺术家画作值钱,但是这年头真的不行,肚子都吃不饱,谁关心你的艺术。
至於丰子愷老先生更惨,就是他国画画的再好,但是这年头他的本职工作是画四格漫画的,所以低人一等,更卖不上价钱了。
要结成摇摇头,幸好自己多看了一会,要不又犯错了。
刚出门,他就愣住了。
那个卖画的中年男人没走远,就站在路边电线桿子下,抽著烟。
看见閆解成出来,他把菸头扔地上踩灭,走了过来。
“同志,画您买了?”
閆解成点点头。
男人看了看左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家里还有些。您还要不要?”
閆解成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什么画?”
“都是老画。有山水,有人物,还有字。”
男人说。
“来歷都清白,是我家祖上留下来的。要不是家里遇到点事,我也不会拿出来卖。”
閆解成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