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弹药在消耗,体力在透支。
地道战虽然精妙,但毕竟是被动防御。
一旦日军找到了破解之法,或者只是单纯地围困,地下的生存环境就会迅速恶化。
“先生,外面的枪声稀了。”林晚走进来,把一壶热水放在桌上,“鬼子退回去了。他们好像放弃了逐屋爭夺。”
“放弃?”陈墨摇摇头,“松平秀一不会放弃。他只是在换刀。”
他看著那张地道图。
“我们在地下,最大的优势是隱蔽,最大的劣势是封闭。”
“如果我是松平秀一,我会怎么做?”
陈墨闭上眼睛,將自己代入对手的角色。
如果是他,面对这样一个打不烂、攻不进的乌龟壳,他会……
“怎么了?”吕正操问。
“可能会挖一条反向地道。”陈墨的手指在地图边缘敲击著,“从外围向核心挖掘,然后用大当量的炸药进行深层爆破。这叫『地质攻击。”
“那咱们咋办?”王成急了,“咱们这水泥能抗炸,但抗不了地震啊!”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让他挖。”
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挖地道会有声音。会有震动。”
“沈清芷。”
“在。”
“把所有的听音器都打开。尤其是针对外围五百米范围內的地下动静。我要知道他们在哪挖,挖多深,速度多快。”
陈墨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还没用完的硝銨炸药前。
“他想炸我们,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对穿。”
“在地下,谁先发现对方,谁就能把炸药塞进对方的怀里。”
“苏青,准备『穿甲雷。我们要主动出击,去地下截击他们的工兵。”
这註定是一场发生在黑暗深处的、不见天日的较量。
没有阳光,没有风雪。
只有泥土、岩石、炸药,以及在狭窄甬道里相遇时,那瞬间爆发的、最原始的杀戮。
这是地道战的升级版——地心战。
而在更远的地方,深泽县城的城头,一面红旗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129师的主力已经拿下了深泽。
刘师长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个被围困的三官庙。
“再坚持一下。”
刘师长看著地图,低声说道。
“钳子已经合拢了。接下来,就是要把这颗毒牙给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