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八路军,没有民兵。
只有无处不在的死亡。
……
夜幕降临。
日军不敢在村子里住了。
他们不得不退到村外的打穀场上露营。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
没有帐篷,没有热水。
士兵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还要时刻提防著黑暗中可能射来的冷枪。
“大佐阁下,这么下去不行啊。”
几公里外的临时指挥部里,参谋长攥著伤亡报告,脸都白了。
“推进太慢了。而且补给还没到,乾粮只够明天一顿。”
葛目直幸坐在火堆旁,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以为这是围猎,没想到是噩梦。
“补给队到哪了?”
“还在涉县,山路不好走,而且听说公路上不太平。”
“不太平?”
葛目直幸猛地抬头。
“这是皇军的控制区!有什么不太平的?”
……
涉县以北,黑龙洞峡谷。
这是一条连接平原与山区的咽喉要道。
並没有月亮,漆黑的夜色掩盖了一切杀机。
王近山带著769团一营,在这趴了四个钟头。
战士们趴在路基两侧的枯草丛里,身上盖著偽装网。
没人吭声,没人动弹。
零下十几度,他们就是这山里的石头。
“团长,来了。”
侦察排长幽灵似的摸回来。
“二十辆卡车,五十多辆骡马大车。头里有辆装甲车开道,屁股后头跟著一个护卫中队。”
“好大一块肥肉。”王近山舔舔乾裂的嘴唇,把缴来的南部手枪上了膛,“老陈算得真准。鬼子前头吃紧,后头肯定得送饭。”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爆破组长。
“雷埋好了?”
“埋好了。全是电发雷,一百公斤。一按电钮,这截路就上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