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眼睛对上青雀的目光,那人明显愣了一下,手里叠扇“啪”地一合。
“诶,青雀姑娘?”
青雀也愣了。
停云。
她怎么在这儿?爻光呢?这屋不是爻光的吗?
青雀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七八个念头,最后定在了一个最要紧的上面:这人不知道自己躺这儿是怎么回事!
“停云!”
青雀嗓子都劈了,“救命!”
停云快步走过来,俯身看了看青雀的脸色,又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狐尾在身后慢慢晃了晃:“你怎么躺将军的屋里?这身衣裳……?”
“先别管衣裳了!”
青雀恨不得从床上蹦起来,可惜腿不争气,“你带我走,赶紧的,趁爻光还没回来!”
停云没急着动,反而拿叠扇抵着下巴,翠绿的眼睛里露出琢磨:“你慢慢说,将军怎么你了?你身上这药味……她给你下药了?”
“下了!下了两回!”
青雀使劲抬手想抓停云的手腕,手伸到半截软趴趴掉下来,停云赶紧伸手接住,“第一回是白露下的,第二回可能也是白露,反正我躺这儿就是爻光把我捞来的,她现在出去拿东西了,说要。。。”
青雀说到一半卡住了,爻光说要拿什么来着,她没说清楚。
停云看青雀这吞吐的样儿:“说要什么?”
“……说要拿点东西。”
“拿东西做什么?”
“我哪儿知道做什么!”
青雀急得眼眶又热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看我这衣裳!你看这头发!你给我解开,咱赶紧跑。。。”
停云没接这茬,视线落在青雀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床头那碗粉色糊糊上,伸手端起来闻了闻,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将军给你备的?”
“不知道!反正我不喝!”
“闻着像安神膏兑了花露。”
停云把碗放回去,又伸手探了探青雀的脉门,指尖按在手腕内侧,狐狸耳朵微微动了动,“你身上这药劲是白露的手笔,丹鼎司安神茶里常见的那味料,量下得挺足,难怪你动不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
青雀拼命点头,“你有没有解药?什么药都行,能让我站起来跑路就行!”
停云收回手,叠扇在掌心“啪”地敲了一下,笑得挺和气:“解药是有,商会走货的时候备过一些常用药的方子,白露这个我能解。”
青雀眼睛亮了:“那你快。。。。。”
“不过。”
停云话锋一转,弯腰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来是几粒褐色药丸,捏了一粒凑近青雀嘴边,“我喂你吃,你可别嫌苦。”
“不嫌不嫌,快喂。。。”
药丸入口,青雀嚼都没嚼直接咽了。
停云又端了杯水过来给她灌了两口,然后退后一步靠在床柱上,叠扇慢悠悠摇着。
青雀躺回去等着药劲过去。
等了大概十息,腿还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