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谦想了想。
“有。”他说,“考试前会紧张,但不一样。那种紧张是……知道会过去。这个紧张是,不知道会怎样。”
宋皖余看着他。
“不知道会怎样,”她说,“是最难熬的。”
周子谦点点头。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过头。
“宋医生。”
“嗯?”
“下周,我还来。”
周四下午,中环。
宋皖余坐在那间咖啡馆里,等着。
这是一间在中环的老咖啡馆,开了几十年,装修还是旧时的样子,木头桌椅,昏黄的灯光。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门口。
门推开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
她比记忆里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到肩膀。但眼睛还是那样,笑起来弯弯的。
“皖余。”她走过来,坐下。
“心怡。”宋皖余笑了一下。
她们点了咖啡,聊了起来,聊墨尔本的日子,聊毕业后的生活,聊工作,聊这些年的变化。
“你怎么样?”李心怡问,“有对象吗?”
宋皖余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
李心怡看着她,目光很深。
“我也没有。”她说。
沉默了一会儿。
“皖余,”李心怡说,“我以前……喜欢过你。”
宋皖余看着她,没说话。
李心怡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在墨尔本的时候,”她说,“一直没敢说。后来毕业了,各奔东西,就更没机会了。”
窗外有车开过。
“这次回来,”李心怡说,“想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宋皖余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李心怡又笑了一下。
“你不用说什么,”她说,“我就是想告诉你。说完就好了。”
她们喝着咖啡,聊着别的。
分开的时候,李心怡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她。
“皖余,”她说,“以后还能见面吗?”
宋皖余想了想。
“可以。”她说。
李心怡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宋皖余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