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转过头,看着她。
“不是?”
宋皖余摇摇头。
“不是。”
阿妈看了她很久。
然后转回去,继续洗碗。
“那是谁?”她问。
宋皖余没说话。
水龙头哗哗响着。
晚上,回中环的路上。
宋皖余开着车,山路很黑,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段路。她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夜风吹进来,热的。
脑子里一直想着阿妈的话。
“那是谁?”
她不知道。
不,她知道。
但她不敢说。
姜挽。
每周五下午来。吃她买的饭团。喝她准备的咖啡。雕那些小人,一个接一个。坐在沙发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眼眶红的时候,她递纸巾。手抖的时候,她看着。
那是谁?
那是她的病人。
只能是病人吗?
她不知道。
车开到一半,她停在路边,熄了火。
外面很黑,只有远处的村庄有几盏灯。她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虫叫声。
很久。
手机亮了。
是李心怡的消息:
“皖余,今天想你。下周见。”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是姜挽的消息:
“宋医生,第十五个开始雕了。不知道雕什么。”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出去之后,她坐在黑暗里,看着那个对话框。
很久。
周日,中环。
蒋澜坐在那间咖啡馆里,面前是一杯拿铁。她一个人来的,没有约人。
但有人约她。
手机里有两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