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船鸣笛,低沉的,穿过热空气传过来。
“她怎么说?”
姜挽想了想。
“她哭了。”她说,“说她还爱我。说那天那个女人真的只是同事。说她会改。”
宋皖余看着她。
“你信吗?”
姜挽摇摇头。
“不信。”她说,“也不想信了。”
宋皖余没说话。
“宋医生。”姜挽开口。
“嗯?”
“说那些话的时候,”姜挽说,“我一点都不难受。”
宋皖余看着她。
“那种不难受,”她问,“是什么感觉?”
姜挽想了想。
“就是……”她说,“说完了,就完了。没有等着她回什么。没有想她会不会难过。就是说了。”
宋皖余点点头。
“那很好。”她说。
姜挽看着她。
“很好吗?”
宋皖余点点头。
“很好。”她说,“说明你真的放下了。”
姜挽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攥在手心。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第二十四个,”她说,“在包里。”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放在茶几上。
小小的,站着的,看着前方。
但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小人,嘴角有一点弧度。
很淡,但确实是弧度。
宋皖余拿起来,看着那个小人。
“它在笑?”她问。
姜挽点点头。
“嗯。”她说,“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