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雯还在。
一整天,就这样反复。
天黑的时候,许雯走了。
手机亮了。
「挽挽,今天太热了。明天我早点来。」
她看着那行字,没有回。
走回工作台,看着那块木头。
第二十三个,快雕完了。
小小的,站着的,看着楼下。
周三,中环。
秦安岚坐在那间咖啡馆里,面前是一杯手冲咖啡。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这间咖啡馆,在上环的一条小巷里。蒋澜提过,说偶尔会来。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门口。
等什么?
不知道。
门推开了。
她抬起头。
不是蒋澜。
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笑着走进来。后面跟着另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脸色有点白。
她们在角落里坐下,开始说话。红裙子的女人一直在笑,白裙子的女人低着头,好像在听。
秦安岚看着她们,不知道为什么,移不开眼睛。
那个白裙子的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在哪里见过?
她想起来了。
那个雕塑家的朋友。蒋澜的朋友。在展览上见过一次。
叫什么来着?
姜挽?
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前女友。
对,就是她。
她看着那个女人。白裙子,低着头,脸色不好。对面的红裙子女人一直在说话,笑着,伸手去碰她的手。
白裙子的女人躲开了。
红裙子的女人又去碰。
她又躲开。
秦安岚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自己的事。和她没关系。
但就是记住了。
她们坐了半个小时,一起走了。红裙子的女人挽着白裙子女人的手臂,白裙子的女人僵了一下,没推开。
秦安岚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