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看着她,眼眶红了。
“我知道。”她说,“但手一直在抖。”
宋皖余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暖。
姜挽看着那只手,又看着宋皖余。
“现在呢?”宋皖余问,“还抖吗?”
姜挽感觉了一下。
“不抖了。”她说。
宋皖余点点头,把手收回去。
姜挽看着自己刚才被握着的地方,很久。
一小时过去。
临走的时候,姜挽站起来,把那盒空了的饭盒推回去。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宋医生。”
“嗯?”
“第二十六个,”她说,“还没雕完。”
宋皖余看着她。
“雕的是什么?”
姜挽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但手知道。”
宋皖余笑了一下。
“好。”她说。
姜挽推门出去。
电梯里,她靠着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很红,但没哭。手不抖了。
她想起刚才那只手。很暖。
晚上,火炭。
姜挽站在工作室里,看着窗台上那二十五个小人。
二十五个了。
第二十六个还在工作台上,雕了一半。
她看了一会儿,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空空的。
许雯今天没来。
她站了一会儿,走回工作台前,拿起刻刀。
沙沙沙。
雕着雕着,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那只手。很暖。
那句话。“你做得对。”
她继续雕。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