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很亮,落在茶几上,明晃晃的。
“这几天怎么样?”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
“她跪下了。”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什么时候?”
姜挽低下头。
“周三。”她说,“楼下。跪着求我。”
宋皖余没说话。
姜挽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来。
“街上很多人看。”她说,“她不管。就跪着。”
宋皖余看着她。
“你怎么说?”
姜挽抬起头。
“我说,”她说,“我不爱你了。三年前就不爱了。”
宋皖余点点头。
“她呢?”
姜挽想了想。
“她说她不会放弃。”她说,“说我只是还没想清楚。”
窗外有船鸣笛,低沉的,长长的。
“姜挽。”宋皖余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你想清楚了吗?”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想清楚了。”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是什么?”
姜挽想了想。
“是……”她说,“我想往前走。”
宋皖余没说话。
姜挽看着她。
“宋医生。”她开口。
“嗯?”
“第二十八个,”她说,“雕完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人,放在茶几上。
小小的,站着的,看着前方。
脸上有一点表情。
不是笑。
也不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