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了一上午,画了很多,但不知道好不好。
手机响了。
是蒋澜的消息:
「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
然后回:
「有。」
蒋澜很快回:
「那明天下午,那间咖啡馆?」
她回:
「好。」
发出去之后,她坐在那里,心跳很快。
想起那天晚上。
蒋澜喝醉的样子。她说的那些话,录音还在手机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蒋澜。
但她想见蒋澜。
很想。
周五下午,中环。
姜挽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天晴了,十月初,香港的秋天终于来了,风凉凉的,很舒服。她今天穿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灰色开衫,头发扎着低马尾。
海味店门口,陈伯今天在晒太阳,他看见她,招招手。
她走过去,在小凳上坐下,陈伯给她倒了一杯茶,普洱,热的。她端着,慢慢喝着。
“今日舒服。”陈伯说。
“嗯。”她点点头。
喝完,她站起来。
“得闲再嚟。”陈伯摆摆手。
她往前走,经过那间饼店。那个年轻女孩今天在门口擦玻璃,看见她,笑着挥挥手。她也挥挥手,没进去。
三点差五分,她进电梯。
十七楼,走廊安静。她走到那扇门前,敲门。
“请进。”
推开门,宋皖余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开衫,长发扎着丸子头,听见声音,她转过身,合上书。
“下午好。”她说,笑了一下。
姜挽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茶几上摆着两杯咖啡,一碟蝴蝶酥,一碟蛋挞,一碟菠萝包,还有那盒饭团,透明的盒子,两个,圆圆的,包着海苔。
姜挽看着那盒饭团,拿起来,打开,咬了一口。
“今天吃得下。”她说。
宋皖余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很好,落在茶几上,亮亮的。
“这几天怎么样?”宋皖余问。
姜挽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