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她说,“照着前面的路。”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深。
姜挽也看着她。
“宋医生。”她开口。
“嗯?”
“你前面也有路。”姜挽说,“有人在旁边。”
宋皖余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
姜挽伸出手,又握住她的手。
雨声很大。
她们坐了很久。
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雨停了,街上湿漉漉的,倒映着灯光。卖吃的摊子收了,人很少,偶尔有撑着伞的人走过。
她看了一会儿,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手机亮了。
是宋皖余的消息:
「到家了。谢谢你。」
她看着那行字,回:
「谢什么?」
宋皖余很快回:
「谢你每次都在。」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
回:
「你每次也这样对我。」
宋皖余过了一会儿回:
「那我们是互相。」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然后打字:
「下周见。」
宋皖余回:
「下周见。」
她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台前,看着那三十八个小人。
三十八个了。
那个拿着灯的,放在最前面。
它照着前面的路。
她看着它,很久。
周六,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天阴阴的,风很冷。村口那只黄狗缩在角落里,看见她,摇摇尾巴,没动。
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狗舔了舔她的手,继续缩着。
她站起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