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雕的时候,”她说,“我很认真。每一刀都想过了。”
宋皖余点点头。
“那就够了。”她说。
姜挽看着她。
“真的?”
宋皖余点点头。
“真的。”她说,“你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是别人的事了。”
窗外开始下雨了。细细的雨丝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的,慢慢淌下来。
“宋医生。”姜挽开口。
“嗯?”
“这几天,”她说,“我吃不下。”
宋皖余看着她。
“多久了?”
姜挽想了想。
“三天。”她说,“从寄出人像那天开始。”
雨声沙沙的。
“早上不想吃。中午也不想吃。晚上饿了,吃两口就饱了。”
宋皖余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种吃不下,”她问,“是什么感觉?”
姜挽想了想。
“就是,”她说,“胃是空的,但不想填。”
宋皖余点点头。
“我懂。”她说。
姜挽看着她。
“你也这样过?”
宋皖余点点头。
“嗯。”她说,“很多时候。”
姜挽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宋皖余的手。
那只手很暖。
“我在这儿。”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笑了。
很淡。
但姜挽看见了。
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四十七个。
雕了一会儿,她停下来,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灯亮着,人还很多。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着那些热气,胃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