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船鸣笛,低沉的,穿过冷冷的空气传过来。
“那种想和不想,”宋皖余问,“是什么感觉?”
姜挽想了想。
“就是想见他。”她说,“但又怕见了,不是我想的那样。”
宋皖余点点头。
“那种怕,”她说,“很正常。”
姜挽看着她。
“你也会怕吗?”
宋皖余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会。”她说,“很多事都怕。”
姜挽看着她。
“比如什么?”
宋皖余想了想。
“比如……”她开口。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怎么了?”姜挽问。
宋皖余看着手机,很久。
然后抬起头。
“我妈住院了。”她说。
下午四点,元朗医院。
宋皖余赶到的时候,阿妈已经进了病房。
大姐在走廊里等着,看见她,迎上来。
“怎么才来?”她问。
宋皖余没理她,直接走进病房。
阿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屏幕上跳动着数字。
她站在那里,看着阿妈。
很久。
大姐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医生说,突发性心衰。”她说,“还好送得及时。”
宋皖余没说话。
“阿余。”大姐开口。
“嗯?”
“妈这次,差点就……”大姐没说完。
宋皖余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大姐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