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周三早上,元朗。
宋皖余把车停在村口,下车走进去。一月的早晨很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村口那只黄狗缩在角落里,看见她,摇摇尾巴,没动。
她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狗舔了舔她的手,继续缩着。
她站起来,往里走。
阿妈出院三天了。她每天下班都过来看看,有时候住一晚,有时候当天来回。
走到家门口,她推门进去。
客厅里,阿妈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是那些粤语长片,黑白的,声音很大。大姐今天也在,坐在旁边剥蒜。
“阿余返来啦?”大姐抬起头。
阿妈转过头看她一眼,点点头。
她在沙发上坐下。
“阿妈今天怎么样?”她问。
阿妈点点头。
“好多了。”
大姐在旁边开口。
“阿余,”她说,“昨天那个男的又打电话来了。”
宋皖余看着她。
“哪个男的?”
大姐愣了一下。
“就那个啊,相亲那个。他说想再见你一面。”
宋皖余没说话。
大姐看着她。
“你就去见见吧,”她说,“人家真的很有诚意。”
宋皖余站起来。
“我去煮汤。”她说。
她走进厨房,把门关上。
站在灶台前,很久没动。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姜挽发消息:
「今天忙吗?」
过了一会儿,姜挽回:
「在雕人像。新接的单子。」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
「加油。」
姜挽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暖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手机,开始煮汤。
晚上,中环。
秦安岚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是一堆设计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