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皖余上车,开走。
姜挽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很久。
周三,中环。
宋皖余坐在学会的会议室里,面前是一排实习咨询师。
今天是督导会议。
她主讲了一个案例: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长期治疗。
讲的时候,她脑子里很静。
只有案例。只有治疗的过程。只有那些专业的东西。
讲完了,下面有人提问。
她一一回答。
会议结束的时候,有人走过来。
“宋医生,讲得真好。”是一个年轻的实习咨询师,女生,二十多岁,眼睛亮亮的。
宋皖余点点头。
“谢谢。”
那个女生看着她。
“宋医生,”她问,“你平时除了工作,还做什么?”
宋皖余愣了一下。
“没什么。”她说,“就是休息。”
女生笑了。
“那有机会,”她说,“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宋皖余看着她。
“我……”她开口。
女生连忙摆手。
“不是那个意思,”她说,“就是……想多请教一下。”
宋皖余点点头。
“好。”她说,“有机会。”
女生笑了,转身走了。
宋皖余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
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五十四个。
手机亮了。
是那个李先生的消息:
「姜小姐,周五晚上七点,我来接你。餐厅订好了,在海边。」
她看着那行字,回:
「好。」
对方回了一个笑脸。
她看着那个笑脸,心里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