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澜。”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好攰。”她说,“真的好攰。”(我好累,真的好累)
蒋澜愣住了。
秦安岚抬起头,看着她。
“我等了两年,”她说,“等不到一句喜欢。”
她的眼眶红了。
“我躲了一个月,”她说,“躲不掉你。”
她的眼泪流下来。
“我喝酒抽烟,”她说,“喝到吐,抽到嗓子哑,还是想你”
蒋澜看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秦安岚看着她。
“蒋澜。”她开口。
“嗯?”
“我祝你幸福。”她说。
蒋澜愣住了。
“什么?”
秦安岚看着她。
“同佢。”她说,“祝你同佢幸福。”(同她,祝你同她幸福)
蒋澜看着她。
“秦安岚……”她开口。
秦安岚摇摇头。
“我走了。”她说。
她弯下腰,拎起那两个大袋子。
酒瓶叮当响。
她转身,往巷子里走。
“秦安岚!”蒋澜在后面喊。
她没有回头。
走进巷子深处。
路灯昏黄。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蒋澜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很久。
酒吧里的歌还在放。
“明年今日,别要再失眠,床褥都改变……”
她听着那首歌,眼泪一直流。
晚上九点,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七十五个。
手机响了。
是上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