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深水埗。
姜挽站在工作台前,雕着第七十五个。
手机响了。
是上海的消息。
「挽挽,你爸进手术室了。」
她看着那行字,手停住了。
很久。
然后她回:
「知道了。」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下。
走到窗边,看着下面的街。
灯亮着,人还很多。卖吃的摊子前排着队,热气冒起来,在灯光里飘着。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
给宋皖余发消息:
「宋医生,我爸进手术室了。」
很快,宋皖余回:
「你还好吗?」
她看着那行字,眼眶热了。
回:
「不知道。」
宋皖余很快回:
「我来。」
她看着那两个字,眼泪流下来。
晚上九点,深水埗。
门铃响了。
姜挽打开门。
宋皖余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外面套一件白色的厚外套,长发披着。跑得很急,额角有汗。
“你怎么这么快?”姜挽问。
宋皖余看着她。
“我在附近。”她说,“办点事。”
姜挽看着她,笑了。
“进来吧。”
她们在沙发上坐下。
宋皖余握着她的手。
“还好吗?”她问。
姜挽摇摇头。
“不好。”她说。
宋皖余看着她。
“那种不好,”她问,“是什么感觉?”
姜挽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