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姜挽站在那里,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蹲下来。
抱着膝盖。
发抖。
晚上七点,深水埗。
宋皖余来了。
姜挽开门的时候,脸色很白。
“怎么了?”宋皖余问。
姜挽看着她。
“他打电话了。”她说,“他在香港。”
宋皖余的手握紧了。
“他说什么?”
姜挽摇摇头。
“他说要来找我。”
宋皖余看着她。
“不怕。”她说,“我在这儿。”
她握着姜挽的手,牵着她进屋。
那天晚上,她又唱歌了。
月光光,照地堂。
一遍一遍。
姜挽靠在她肩上,慢慢睡着了。
周六下午,深水埗。
姜挽下楼买东西。
巷子里很安静,阳光照在地上,暖暖的。
她走得很慢。
走到巷口,她停下来。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五十多岁,头发灰白,脸上有皱纹。穿着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爸。
“挽挽。”他开口。
姜挽站在那里,没动。
他走过来。
“我找到你了。”他说。
姜挽看着他。
“你怎么找到的?”
他没回答。
“挽挽,”他说,“爸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