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压低声音。
“妈最近老做噩梦,睡不好。”她说,“师傅说是……那个。”
宋皖余皱眉。
“哪个?”
大姐没说话。
那个穿长袍的男人走过来,打量着她。
“你系边个?”他问。
宋皖余看着他。
“我系佢女。”她说。
他点点头。
“你妈身上有不干净嘅嘢。”他说,“要做法事驱走。”
宋皖余看着他,又看着大姐。
“大姐,”她开口,“你信这个?”
大姐低下头。
“阿余,”她说,“试一下又冇坏,而且阿爸都话呢个道长好唔错”
宋皖余没说话。
她走进客厅,坐在阿妈旁边。
阿妈握着她的手。
“阿余,”她轻声说,“妈冇事。”
宋皖余看着她。
“阿妈,”她说,“你唔使惊。”
阿妈点点头。
那个师傅开始做法事。
摇铃铛,念咒,烧符纸。香炉里冒着烟,味道很呛。
宋皖余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觉得很荒谬。
但又很无力。
法事做了半小时。
最后,师傅端着一碗水走过来。
“呢碗系符水。”他对阿妈说,“饮咗就干净了。”
阿妈看着那碗水,犹豫着。
大姐在旁边催。
“妈,快饮啦。”
阿妈接过碗。
宋皖余站起来。
“阿妈。”她叫了一声。
阿妈看着她。
宋皖余伸出手。
“俾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