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真元再次于褚遂的残躯中爆发开来。
肉身痊愈。
完好如初。
只是他体表散发的真元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褚遂惊骇欲绝。
“道友……
道友!”
眼见对方面色不变,他连忙改口。
“人皆怀有怜悯本心!”
“你纵使不在意初始陆的亿万生灵,也放我一条生路!”
“我修行一万三千年,昔日只是凡俗山中采药之人,一路饱尝艰辛,渡过万千劫难,方才修成这微末的道基……”
“上需接续恩师传承,下要照料子嗣门徒。”
“只求道友手下留情,留我残命……”
“怜悯?”
牛角怪人笑了。
“你万年修行已是大乘修士,危难当前竟寄希望于凡俗的悲悯之心苟全。”
“反观于我数次濒临身死道消……”
“又有谁愿意怜悯我分毫?
“你适才驻足凡人城池,出手引动神通。聆听一众凡俗叩拜祈愿,便认定此举乃是悲悯。”
“你只是施舍众生几分好处,用来怀念当年那只如同蝼蚁般的自己。”
“以为轻拨凡间命数,便自居为布施恩德的圣人。”
“我不知何谓怜悯。”
“众生自有因果循环,兴衰存亡皆顺天道,不必我心生体恤。”
“对你,我同样毫无怜悯。”
“在我看来,你只是一团大乘境界的修行本源。”
“你适才重塑肉身。”
“我亲眼目睹。”
“大乘修为,也就这般模样。”
话音一歇。
陈根生手臂发力,手掌握紧。
“我很快便能踏入炼虚境,此刻尚存几分慈悲。”
褚遂痛呼出声。
难以抵御的吞噬之力自陈根生掌心涌现。
“既你谈说悲悯众生,那就以你的道躯成全我炼虚,为身死画上句点,兑现你临死前的一番说辞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