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在前。
青砖高墙,门掩朱漆。
紫戒修士忽然放慢步子,打量陈根生。
“小师爷。”
“你身负刀疤,这般汲汲求取仙缘,究竟是想改换容貌,还是别有目的?”
陈根生垂着头道。
“自然是图个复仇。”
“小人家中过路修士斗法,掀起狂风,爹娘横死当场。那些人看一眼都不曾。小人苟活至今就想亲口问他们一句,凡人的命是不是草芥。”
白戒修士叹气。
紫戒修士也是敛了笑容,默然片刻。
“倒是个记仇的。”
他摆了摆手。
“罢了,前面引路。”
陈根生称是,转过身,领着二人跨进徐府侧门。
穿过夹道,折入西院的天井。
清晨的院落颇为冷清。
老管家正背着手立在回廊下,手里捏着账册,嘴里念念有词。
刘管事摇晃着那柄折扇,坐在石桌旁剥着花生。
听见脚步声,刘管事斜眼瞥过来。
“这一大清早的,怎还带了两个生面孔进内院?”
老管家也停下翻阅账册的动作,抬起头来。
眼前两名白玉京修士虽敛去了修为,但超然凡俗的气度终究难以全然掩盖。
陈根生快步凑到刘管事跟前,臭骂道。
“关你什么屁事了?”
刘管事剥花生的动作僵住,一颗花生仁从指间滑脱,手里折扇啪嗒合拢。
这陈思敏吃错药了?
“找死?”
陈根生半点不惧,将紫戒修士护在身前。
他抬手指着刘管事,叫嚷道。
“大清早嚎什么?两位远房表叔进城投奔我,寻个落脚地谋口饭吃,碍着你了是吗?”
“表叔?”
刘管事气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