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只道。
“看你吞食人肉,本以为是哪路邪魔,走近一瞧不过是个年轻人,难道仅凭吃人肉,你便还有再战之力?”
陈根生双手扶着铁锹木柄,慢慢站起来。
露出沾着血的牙齿,笑道。
“那你猜对了。”
铁锹带着力道横扫而过。
一颗头颅被铁锹当场抽得飞出去。
脖腔里的鲜血喷溅在门梁上,淋了徐家大伯满头满脸。
这般快?
大伯整个人瘫倒在泥泞中,裤裆湿了一大片。
陈根生拎着铁锹,低头俯视着地上的徐家大伯。
“开心点吧,这将是转折的开始。”
“什么转折?师爷……你能不能…”
啪!
哀求声戛然而止。
陈根生扔掉铁锹。
抹了抹脸面上的污迹,径自来到后宅天井。
翻过身,顺着井壁滑了下去。
井水灌进耳鼻。
沉入水底不过三丈深,陈根生的脚掌便踩着了软塌塌的物什。
伸手探下去,正是老管家和刘管事。
“涡蚺先来,不过速度要快些。”
五条涡蚺窜入皮肉,尽数吞食,却没有炼化。
它们似是担心陈根生不够吃,便调转身形,将吸纳的力量尽数反哺给陈根生。
可叹,他这具躯体是真的没有灵根,前几日仅凭丹药辅以一丝微薄的虚实道则,自欺谎言,假作灵根在身。
这一下。
陈根生的意识,在刹那间被撞出了身体。
下坠。
无休止地下坠。
那个梦又来了。
这一次分毫毕现。
天地间奔逃的修士,但凡身上背负道则的,皆难逃诛灭。
杀戮有着死板的规矩。
人道修士陨落最多。
诡道修士的亡故之数,位列第二。
再便是生存道,遭连根铲除,被搜捕得干干净净,无一留存。
唯有感悟道的死者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