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宫的日子过得像一碗温热的蜜水。
寧馨被贵妃养得很好。
每日三餐,餐餐不重样,早膳有燕窝粥、红枣糕、桂花藕粉,午膳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晚膳清淡些,却也是厨子变著花样做出来的。
贵妃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进她嘴里,看她多吃一口就眉开眼笑,少吃一口就皱眉头,吩咐瑶琴去盯著厨子。
太医每隔三日来请一次脉。
赵院判每次来都是笑眯眯的,知道她肚子里毕竟有个金疙瘩在。
每次的回答也都是:“侧妃脉象稳健,胎儿安好。娘娘放心。”
贵妃每回都要问上一长串问题:胎位正不正,母亲气血足不足,该添什么补品,该注意什么事项。
赵院判一一答了,贵妃才放人走。
除了太医,还有她还有系统这个外掛。
【胎儿发育指標正常。母体血压、血糖、心率均在安全范围內。建议增加散步时长,有助於顺產。】
寧馨在心里应了一声。
所以每天午后在永寧宫的后院里走半个时辰,雷打不动。
贵妃起初不知道她为什么天天走,以为她心里有事,后来赵院判也说“適当走动有助於生產”,贵妃便不再问了,只是让人把后院的石子路铺平了,又加了几盏灯笼,怕她傍晚走的时候看不清。
……
转眼,寧馨的肚子已经有八个多月了。
圆滚滚的,像揣了一只大西瓜。
她走路的时候要扶著腰,一步一步慢慢地挪,从前的利落劲儿全没了。
贵妃看著她又好笑又心疼。
前方传来捷报的那日,京城下了近几日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勤政殿里,信使浑身湿透跪在御前,双手高举战报,声音穿透雨幕:“陛下!雍王大捷!王爷设伏诱敌,於黑水河畔生擒辽国主帅耶律齐,辽军群龙无首,溃散百里!殿下不日將押送俘虏进京,辽国已派使臣出发,前来议和!”
殿內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万岁”声。
皇帝接过战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硃笔握在手里,半天没有落下。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有压不住的笑意。
“好。”
“好。”
“好!”
三声落地,朝堂上炸开了锅。
文官们恭维雍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武將们夸雍王“英勇果敢、用兵如神”,连那些平日里对祁闻毓颇有微词的老御史们,此刻也堆著笑脸,一口一个“殿下英明”。
祁闻恆站在武將队列里,听著那些人的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著,深藏功与名。
下了朝,祁闻恆大步流星地走出宫门,翻身上马,直奔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