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苦笑:“先生未免也太……他就一毛头小子,怎担得先生『小友之称?”
內阁三学士,文学造诣方面,李东阳名气最大,刘谢都要稍逊一筹。
李东阳道:“以杨慎的才情,未来成就必定在你我之上。”
“先生谬讚了。”杨廷和谦虚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犬子也就还好。”
嘴上这么说,杨廷和对这个儿子亦是满意的紧。
顿了下,道:“后年就春闈了,杨慎正在苦读,京师这边官僚气太重,我怕扰了他学业,故没让他来京。”
李东阳頷首,道:“这是对的,他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后年春闈……以杨慎的才学,不说状元及第,也必定是头甲。”
“呵呵……这谁说的好呢。”杨廷和笑笑,又閒聊了一会儿,起身作揖,“今日先生一言,廷和受益良多。”
李东阳跟著起身,道:“內阁现在只有你我两人,我已是垂垂老矣,这些日子多赖你费心。”
“先生这就太见外了。”杨廷和连忙客气,接著,蹙眉问:“依先生之见……,內阁可会再添新人?”
“这是肯定的,两个人著实有些少了,內阁阁员不说多,怎么也要三五人才是,我呢,精力有限,也干不了几年了啊。”李东阳嘆道,“估摸著啊,过不了多久,內阁就会再添新人。”
闻言,杨廷和不禁紧张起来,道:“先生以为,新任大学士会是李长青,还是杨一清?”
对这两个人,杨廷和还是很忌惮的。
前者的手段、能力,他自认敌不过。
后者是封疆大吏,总督数镇军务,还兼著陕。。西马政,权柄之大,完全不是他能抗衡的。
这二人谁入阁,他的內阁二把手之位,都会受到严重威胁,如何不紧张?
李东阳失笑道:“依我看,这两个人都不会入阁。”
“都不会……为何啊?”
“李长青无意於庙堂,杨一清……”李东阳笑道,“別忘了,募兵制可还要靠他去执行,他若入阁谁来推行募兵制?”
顿了顿,打趣道:“方才还说『慢,怎么又急了?”
“呃呵呵……”杨廷和訕訕,道,“我也只是一问。”
…
送杨廷和出门,李东阳在门口驻足良久,轻嘆道:
“杨介夫才具不凡,亦极具政治天赋,然,胸襟气度终是差了一筹,我走后……唉,如果那李长青肯入阁……抽空再爭取一下吧,实在不行,杨一清也是合適人选。”
杨介夫的能力没的说,却不够大气,將来难保不会排除异己,记得当初与那王家公子……李东阳暗暗嘆息:还得有人压著他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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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清之后,李青就没再操心募兵制的事,该做的都做了,哪能事事衝锋在前?
况且,现在他也没办法光明正大的干预。
除了跟弘治医病,他清閒的一批……
喧囂蝉鸣逐渐停歇,许是京师入秋就凉的缘故,李青睡眠质量好了不少。
柿子缀满枝头,石榴也泛起浅红,透著凉爽的空气夹杂著细微果香,沁人心脾……
又是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昨日吃多了酒,无宿醉感,却也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