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场出来蓝序去监工婚礼蛋糕,姜与和卢白带着凡星回了卢白妈妈家。
卢白的卧室卢白的床,一左一右躺得没有形状聊着天马行空的两个人,如今中间多了一个睡熟的豹豹。
“老说人家胖丫头,我们哪里胖了。”姜与小小声为豹宝宝打抱不平。
凡星一点都不胖,是结实的,排山倒海的。
卢白轻抚着女儿的卷毛刘海,“胖丫头可爱嘛,说明我养得好。”
“你让她学的自由搏击?”
“是她自己要学的。不过人家只收4岁以上,所以她现在还不,还只能算预备役,老师带她一个人玩一玩。”胖丫头睡梦中一记直拳卢白给她重新掖好被角,“她现在每天一睡醒就,‘妈妈我4岁了吗’,我说‘你再睡一觉就4岁了’。”
姜与噙着笑,“欺负小孩子好哄是吧,每天一当,当当不重样。”
“嗯嗯,她现在已经过了那个好哄的年纪了。我们再这么说人家不相信了,皱个眉头,‘不对我已经4岁了’。我说你蛋糕还没吃呢怎么就4岁了,她说她吃了,一问什么时候在哪吃的,梦里。”
卢白那样子真真跟凡星一比一复刻,姜与无声笑弯眉眼,“她自己喜欢不挺好的。你不就希望她勇敢强壮有力量吗。”
“主要我对我的病弱基因,唉,我怕她三分钟热度,还没正式开始学就不喜欢了。我又不想强迫她。”
“其实小孩子很多时候都是三分钟热度,那么小也不一定知道什么叫自己的选择。兴趣爱好也是培养的嘛,也需要一些约束和持之以恒,不想做了就放弃,养成这种习惯对于小孩子成长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小时候学琴痛苦吗?我整天刷到小孩边弹琴边哭鼻涕都流到下巴了手上还不能停。”
“痛苦谈不上,但不想练琴不想回课是肯定的。我是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抗拒,反正就……”
“习惯了?”
“嗯。也算是建立一种,亲密关系?等积累到一定程度能演奏出很多乐曲还是挺有成就感的。画画不也是吗。”
“嗯。”
“不过前期确实很枯燥。”
天天音阶练习曲,最开始每天一个小时来来回回拉那四根空弦,毫无技巧全是肌肉记忆。林女士和姜老师也是后来才敢说,锯木头真的很难听。
“你们画画的abandon是什么?画鸡蛋吗?”
想起曾经无数张透视明暗反自然的几何体素描卢白咂舌,还真是,熬到头就忘记来时路。
“我不想她不开心,我也不想她太矫情。唉,养孩子真难。”
姜与插刀子,“你自己要养的。”
冬日午后就很适合睡觉,躺在凡星身边大人也跟着犯困。
“你也不是病弱,”姜与喃喃,“你是纯懒。”
“嗯。”卢白承认,“还好她这点不像我。也不像我妈。”
“跟谢伯宇了吗。”
“不知道,不熟。”
姜与无语地翻了个身。
卢白看看她又看看凡星,“我觉得她这点随你。”
“嗯嗯人家隔代遗传我隔空遗传是吧。”
“我以为你会让她跟你姓呢。”姜与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谢凡星顺口。”
“卢凡星不顺吗。”
卢白沉默须臾,“她跟外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