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也没多问。
屏退左右,孙元真独自一人坐在茶室里,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將自身的真气波动压制到最低,刻意散发出一丝衰败气血感。
卡在零阶九级几十年,他已经很习惯这种状態。
他要演成一个刚刚死了徒弟、心力交瘁的老头子。
以示敌弱是最基础的兵法。
十点整。
茶室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家主,南疆来的阿峰老板到了。”
“请他进来。”
孙元真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门被推开,皮肤黝黑的精瘦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肩上挎著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脸上带著几分精明。
“孙老,冒昧打扰,我是阿峰啊!”
男人一进来就热情地拱手,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微黄的牙齿。
孙元真缓缓睁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站起身,同样拱了拱手。
“阿峰老板,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阿峰就是毒蜂。
他客气地坐下,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整个茶室。
没有其他人。
好好好。
天赐良机啊!
他又將目光落在孙元真身上。
面色蜡黄,眼神浑浊,呼吸间带著难以掩盖的虚弱。
不像是一阶,而是气血衰败,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情报上不是说他已经突破一阶了吗?
毒蜂心中冷笑,脸上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看来情报有误,这老东西就是在强撑。
也是,都快九十岁的人了。
就算靠著秘法强行突破到一阶,也是迴光返照。
气血衰败是自然规律,谁也挡不住。
靠药力堆上去的一阶和他们这些正值壮年的一阶相比,就是纸老虎。
“孙老,您这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
毒蜂关切地问道,装作关心老主顾的药材商。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孙老,我这次来可是给您带了好东西。”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木盒,郑重其事地放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