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珀加索斯准备出门时,照例俯身將床底下的那个黑色皮箱拉了出来。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正蜷缩在箱子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珀加索斯又伸手,从更深的床底下捞出了那顶被压得弯折了一个晚上的巨大巫师帽。
她將睡得迷迷糊糊的黑猫抱起来,对著它和帽子各施了一个无声的“清理一新”,祛除所有的灰尘。然后,她把那顶恢復原状的帽子轻轻扣在黑猫的脑袋上,巨大的帽檐几乎把整个猫头都罩住了。
接著,她抱著猫,身影微微一晃,便直接瞬移离开了蜘蛛尾巷。
w。b。l城堡,六楼办公室。
珀加索斯坐在办公桌后处理著文件,那只戴著超大巫师帽的黑猫则窝在旁边的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黑球,继续享受著回笼觉,发出细微而满足的咕嚕声。
城堡內部异常安静,只有壁炉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羽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叮叮噹噹!哐啷!”
一阵金属碰撞、东西摔碎的嘈杂声响隱约从楼下传来,打破了这片寧静。
沙发上的黑猫被惊动了,它慵懒地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带著不满的、软糯的“喵呜~”。
它摇了摇毛茸茸的脑袋,巨大的巫师帽隨之晃动。因为靠近温暖的壁炉,它身上的皮毛被烘得暖洋洋的,散发著舒適的气息。
黑猫跳下沙发,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珀加索斯脚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然后扭头朝著办公室门外跑去,似乎对外面的动静充满了好奇。
珀加索斯无奈地放下笔,起身跟了上去。
刚推开办公室的门。
“嗖!”
一道寒光贴著门缝疾射而来!那是一柄造型奇特的短剑,直衝面门。
珀加索斯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那柄来势汹汹的短剑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停滯在半空,然后“鐺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这时,她们才看清走廊里的混乱景象。
只见奥克坦蒂斯?斯特拉正踩在一柄悬浮的飞剑上,身形灵活地在空中穿梭,手里还捏著几枚寒光闪闪的飞鏢。
而不远处,戚沐安同样脚踏飞剑,手中握著一把出鞘的长剑,剑身流淌著水波般的青光。两人显然正在激烈打斗。
w。b。l城堡的四楼和五楼中间,並非普通的楼板,而是一整块巨大无比、纯净剔透的魔法水晶,它如同双面镜一般隔开了两层楼。
从五楼可以清晰地俯瞰楼下景象,但从四楼往上看,则只能看到模糊的、如同水波流转的天花板。
城堡中央大厅上方是空的,直达四楼顶部,而这块巨大的水晶就镶嵌在四五层之间,构成了一个既连通又分隔的奇特空间。
此刻,奥克坦蒂斯和戚沐安就利用这块空间,驾驭著飞剑上下翻飞,各种武器和暗器四处乱甩。
“你个混蛋!上次偷偷溜进我房间,把我的典藏古籍弄得乱七八糟,我还没找你算完帐呢!”
戚沐安的声音带著怒气,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一道凌厉的剑气扫向奥克坦蒂斯。
奥克坦蒂斯操控飞剑一个急转避开,脸色也难看得很:“你还好意思说!我的『猎鹰什么时候成你的佩剑了?不问自取即为偷!戚大小姐!”
他反手就將两枚飞鏢甩向戚沐安。
两人一言不合,再次驾驭飞剑猛地靠近!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