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马尔福怎么会为这种毫无品位的对比生气!”
德拉科立刻否认,把头扭向一边,但耳根却有点发红。为了掩饰尷尬,他伸手在自己製作精良的校袍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用深色天鹅绒包裹著的小盒子,看也没看,就隨意地往哈利面前的矮桌上一推。
“喏,”
他的目光瞟向別处,语气故作平淡:“一个小玩意儿。护身符之类的。你……带著吧,或许能有点用,虽然我觉得可能也没什么必要。”
他嘴上说得满不在乎,但那个天鹅绒盒子本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边缘还用银线绣著简单的纹路,更何况是从德拉科?马尔福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玩意儿”。
哈利看了看德拉科別彆扭扭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精致的盒子,心里明白了。他伸手拿起盒子,轻轻打开。里面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躺著一条银质的项炼。
链子很细,但工艺精湛,坠子是一个小巧的、雕刻著如尼文符咒的盾牌形状,中间镶嵌著一颗幽蓝色的宝石。非常漂亮,精致,且一看就价值不菲——这確实很符合德拉科?马尔福的审美和消费水准。
哈利抬起头,真诚地看著德拉科:“谢谢你,德拉科。真的很漂亮。”
德拉科看到哈利收下,並且似乎挺喜欢,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下巴又扬了扬:“没什么,家里小仓库里隨便找的。”
但他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
马尔福庄园“小仓库”:感觉最近总是在丟东西?o_o?
气氛缓和了不少,德拉科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哈利面前那堆羊皮纸上。他探过身,瞥了一眼標题,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优越感的弧度:“你在写什么?看起来愁云惨澹的。”
哈利把脑袋往后一仰,无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用羽毛笔的尾端有气无力地戳著只写了一半的羊皮纸:“斯內普布置的魔药课论文……我还有好多没写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黑髮,满脸生无可恋:“我已经写了快两个小时了!才写了半卷!可是要整整两卷啊!”
他对斯內普的厌恶之情溢於言表。
德拉科闻言,立刻挺直了背脊,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他拖长了调子,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语气说:“哦——看来你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在魔药学方面……颇有造诣的人。”
他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哈利,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德拉科:(散发光芒)(快看我!快看我!快看我!)?(*ˉ︶ˉ*)?
哈利抬眼看他,顺著他的话问:“那么,这位『颇有造诣的先生,愿意帮我写吗?”
德拉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义正词严地说:“当然不行!哈利,我不能帮你作弊!这是你的作业,你必须自己完成,这是原则问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伸手极其自然地从哈利手里抽走了那张只写了半卷的羊皮纸,同时拿起了哈利搁在一旁的羽毛笔:“不过嘛……作为朋友,我可以……嗯,帮你『看一看。就只是看一看,提点『小小的修改建议。”
他探过身,修长的手指捻起最上面一张羊皮纸的一角,瞥了一眼標题,嘴角立刻勾起带著优越感的弧度:“《常见毒性魔法物质的解毒剂:配方、原理与实操精要》?难怪你一副快要被毒死的表情。”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审阅”起哈利的论文来,羽毛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哈利就坐在对面,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在自己的作业上“反覆审阅,仔细推敲”。
德拉科看得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不时发出“嘖”、“这写的什么”、“这里完全不对”的低声评价。他手中的羽毛笔开始动了起来,但动作很轻,像是在做標记。
哈利把脑袋往后一仰,彻底瘫在椅背上,呻吟道:“是啊……斯內普要求『详尽且准確,两卷羊皮纸!梅林的鬍子!”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本就乱如鸟窝的黑髮,满脸生无可恋:“我感觉我把书都翻烂了,才凑出这么点东西!两卷!他要的不是论文,是魔药学的百科全书吧!”
“你看,你开篇对『顛茄萃取物中毒的解药论述。”
德拉科指著开头一段,开始用那种教导式的口吻“指点”:“太流於表面了。只说了要用曼德拉草復活药剂为基础,但为什么?不同成熟度的曼德拉草对药效的影响你只字未提,还有月光下採集的流液草汁液的催化作用你完全忽略了。这会让斯內普教授觉得你根本没读透书本的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