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走廊里,罗恩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抓著他那头本就乱蓬蓬的红髮,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远处。那里,一群布斯巴顿的女生正聚在一起,像一团移动的、散发著紫罗兰香气的蓝色云朵,她们用法语低声交谈,发出清亮的笑声。
“她们怎么总是这样!”
罗恩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哈利抱怨,语气充满了挫败感:“成群结队,从来不肯单独行动哪怕五分钟!这让我们怎么过去开口?难道要对著一整群人说『嗨,你们谁愿意做我的舞伴吗?梅林的臭袜子!”
那群女生似乎察觉到了注视,其中几个转过头来,好奇或带著点审视地看向哈利和罗恩。
哈利感觉脸有点热,他努力挤出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罗恩也僵硬地咧了咧嘴。最终,在对方们继续她们愉快的谈话后,两人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灰溜溜地转身走开了。
“天吶,哈利!”
走到稍远些的地方,罗恩用力拍了一下哈利的肩膀,仿佛想把他拍醒,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可是能单挑匈牙利树蜂的人!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勇士!你居然会怕邀请不到一个舞伴?这简直比巨怪会跳芭蕾还要不可思议!”
哈利揉了揉被拍得有点疼的肩膀,他嘆了口气:“说真的,罗恩,我现在寧愿再去和那条火龙打一场。至少我知道该往哪儿躲,该念什么咒。邀请舞伴……我感觉自己像中了全身束缚咒,舌头都打结。”
他们垂头丧气地走进礼堂,准备找个角落继续为舞伴问题发愁,顺便完成点作业。
几个刚才被他们“注视”过的布斯巴顿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似乎认出了他们。
其中一个银髮女生高傲地扬起下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引得她们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然后齐齐扭过头,像一群骄傲的天鹅般快步走开了,留下哈利和罗恩更加尷尬地站在原地。
两人最终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长桌交界处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赫敏·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有几张写满了工整字跡的羊皮纸,羽毛笔正快速移动著。
罗恩一屁股坐在长凳上,他凑近哈利,用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附近几英尺都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道:“我快疯了,哈利,真的。照这个趋势下去,等到舞会那天晚上,恐怕整个霍格沃茨就剩咱俩像两根傻柱子一样杵在墙角,看著別人跳舞了。”
他这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嘀咕,並没有逃过正在礼堂另一侧巡查著每一个学生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悄无声息地踱步过来,面无表情地停在罗恩身后。在罗恩毫无察觉、还在继续抱怨时,斯內普伸出一只苍白而有力的手,毫不客气地按在罗恩那乱糟糟的红髮脑袋顶上,然后——狠狠地向下摁了一下。
“嗷!”
罗恩猝不及防,脑袋猛地磕到了硬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痛得他齜牙咧嘴,瞬间噤声。
斯內普甚至连一句训斥都懒得施捨,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黑眼睛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烦人的甲虫,然后便转身走向別处。
等斯內普的背影稍微远去,罗恩揉著额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又凑近哈利,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点同病相怜的安慰:“好吧,至少……至少还有纳威陪我们,对吧?他肯定也没找到舞伴。”
哈利听到这话,仿佛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浮木,眼睛亮了一下:“对呀!纳威!他……嗯,他至少还能一个人跳,或者……也许他也不去?”
他试图从这可怜的“三人组”中找到一丝慰藉。
赫敏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他已经找到舞伴了。”
她说完,又把头埋回了书里。
罗恩感觉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在了他头顶上,他张大了嘴,看看哈利,最后发出一声呻吟的哀嘆:“哦,不……这下真的完蛋了……鬱闷死了……”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小纸团精准地砸中了罗恩的后脑勺,然后掉在他面前的桌上。罗恩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捡起纸团展开,上面用潦草的字跡写著:【快点行动吧,小罗尼,不然好姑娘都被抢光啦!】
罗恩抬头,立刻就对上不远处弗雷德·韦斯莱那张写满了促狭笑容的脸。弗雷德正靠在赫奇帕奇长桌边,朝他挤眉弄眼。
罗恩不满地压低声音质问:“说得倒轻鬆!那你的舞伴呢,伟大的弗雷德先生?”
弗雷德挑了挑他那和罗恩一模一样的火红眉毛,脸上露出一个“瞧好了”的得意表情。
他顺手从桌上拿起另一张废纸,三两下揉成团,然后手腕一抖,纸团划过一道弧线,轻轻砸在了和另一个格兰芬多女生聊天的安吉丽娜?詹森的肩膀上。
安吉丽娜疑惑地转过头。
“嘿,安吉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