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这块表是谁送的,也不重要。”
他轻轻推了推塞德里克手中的杯子——那杯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接了过去。
“先生,快点喝药吧。”
塞德里克低头看著那杯水,看著杯底那些浮动的银色光点。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喝下去会怎样,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不敢喝。
白袍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这一次,那嘆息里带著对孩子的无奈纵容。
他伸出手,从塞德里克手里取回那个杯子。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一张陌生的脸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五官端正,眉眼温和,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透著一种平静的光芒。他从那杯水里倒出一点点到另一个小杯子里,仰头喝了下去。
他咽下去,张开嘴,让塞德里克看清他空空的口腔。
“没毒的,”
“放心了吧?”
塞德里克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周围那些依旧戴著面具的白袍人,终於伸出手,接回了那杯水。
他抿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脸皱成了一团。
那味道——那根本不是人能喝的东西!
一种难以形容的苦涩在他舌尖炸开,顺著味蕾疯狂蔓延,直衝天灵盖。
他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收紧,胃里一阵翻涌,整个人的本能都在尖叫:吐出去!快吐出去!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
但似乎被预判了。
一只手猛地捂了上来。
那只手有力地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苦水硬生生堵了回去。
ms。s:桀桀桀,我要让所有的非广东人都尝一尝广东凉茶。(邪恶的笑)ψ(`?′)ψ!
那个摘下面具的白袍人凑近他,表情诚恳,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先生,这个药很贵的。请不要吐出来。”
塞德里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喝下去,”
那人说:“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塞德里克绝望地闭上眼睛,一仰头,把那口苦得要死的液体咽了下去。
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暖意所到之处,身体像是被轻轻唤醒,疲惫和酸痛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舒適感。
他睁开眼睛,喘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药比斯內普熬的还难喝。
斯內普的药是折磨——供给医疗翼的药,酸甜苦辣咸,每一口都开盲盒,永远猜不到下一勺是什么味道。
而这药……这药是纯粹的苦。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能把人苦出心理阴影的苦。
他寧愿喝斯內普的药。
那几个检查身体的白袍人见他愿意喝药,便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脚步依旧无声无息,白袍在身后轻轻飘动,像一群白色的幽灵。那个摘下面具的人也重新戴上了面具,朝他点了点头,跟著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女人。
她同样穿著白袍,戴著面具,但身形纤细,站姿笔挺。她走到塞德里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