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西方阵位空缺,黑雾汹涌最烈,魔气如墨泼洒,隱隱要吞噬阵眼。
女媧身披五彩神衣,神衣创世灵光流转,身旁江静一身红色衣裙,腰间佩剑剑鞘刻山河纹,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然,当即一同主动飞身而出。
江静躬身拱手,声线清亮却篤定:“娘娘当与师叔居中,镇阴阳!那西方小女去去便好!”
江静身形一闪,素白衣裙在虚空中划过利落弧线,飞身落在西方主位。
剎那间,河图洛书法阵轰然成型,一股浓郁灰雾自阵中升腾,如天幕倾覆,將九州与九幽尽数笼罩,所过之处,魔气与圣光皆被压制,天地间一时寂静,唯法阵运转的嗡嗡轻响,寒魑也慢慢的稳站上风,却看峨眉山底血海翻涌。
可江静刚一落定西方主位,便有一股滔天黑雾自阵眼深处暴涌而出,无视阵眼灵光,径直缠上她的肩头。
“噗——”一声轻响,黑雾中爆起一道黑芒,如利刃穿透肩头,江静身形猛地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红衣裙被染得更殷红,踉蹌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影。
阵中诸仙见状,连忙齐齐催动仙力、佛力、神念,万千道灵光匯聚西方,全力助江静稳固阵基。
江静抬手按住肩头伤口,指尖触得温热,眼中厉色顿生,握剑抬臂,手中长剑疾速翻飞,剑身上银白灵光暴涨,一道道凌厉剑气如星河倒泻,破空而出,直斩漫天黑雾。黑雾在剑气猛攻之下节节溃散,轰然收缩,最终炸开,一道浓郁暗黑色血气自雾中洒落,腥甜气息瀰漫开来。
正在抵挡盘古魔神的寒鳶,鼻尖骤然嗅到这缕熟悉血气,心神如遭雷击一震。
握枪的手腕骤然一颤,仙元紊乱,破军长枪险些脱手。
盘古魔神趁机挥斧,巨斧混沌气暴涨,狠狠劈在枪身之上。
“嘭——”一声巨响,寒鳶整个人被劈得倒飞出去,身形如断线风箏,撞向下方云海。
座下四不像神兽悲鸣一声,周身灵光溃散,身上浮现数道深痕,亦被余波重创,重伤倒地,重重砸在云海中,溅起漫天水花。
寒鳶躺在云海中,脊背剧痛钻心,喉间腥甜翻涌,却强撑著散开神识,目光穿透黑雾与血气,死死望向那团血气。
只见雾中那张熟悉面容缓缓清晰,而另一侧,江静握紧长剑,剑刃泛凛冽寒光,正蓄力斩向黑魔君。寒鳶声嘶力竭地呼喊,神识几被混沌气衝散,指尖颤抖指向江静,眼中满是急切与痛楚:“静儿!且慢……”
女媧见状,立刻抬手,掌心灵光化作金绳牵引阵中诸人,沉声喝道:“速稳住法阵!盘古魔神一时半会难破阵!”
浩瀚神力注入法阵,將盘古魔神牢牢困住,令其难以突破阵眼屏障。
而在场所有仙神大能,竟无一人察觉。
被法阵困住的盘古魔神,脸上缓缓勾起一抹阴狠诡譎的笑容,藏在混沌雾气之后,冷视著九州阵中诸人,眼底暗藏滔天杀机。
此刻,黑色血雾翻涌如潮,黑魔君奄奄一息,於血雾靄中,抬眼望去,只见寒鳶强撑著剧痛从地上缓缓爬起,抬手细细整理著被盘古巨力震得凌乱不堪的青色衣衫,几缕被血水浸透的髮丝狼狈地贴在苍白脸颊,狼狈之中仍带著一身清正气骨。
那眉眼、那身形、那独属於至亲之人的气息,在血雾与灵光交错间骤然清晰,黑魔君心神剧震,魔识骤然紊乱,竟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与沙哑:
“姐姐……姐姐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