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
温湛是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吵醒的,彼时她正保持着右手握书的姿势,横躺在客厅沙发上浅眠。
许是空调温度太低,身上又没盖毯子缘故,她醒来感觉脑袋有些昏沉,烦躁的用右手揉着太阳穴,顺便瞥了眼愣在玄关处满身泥泞的邵寒。
“回来了?把门反锁一下,你养的宠物不懂跑哪去了,你自己找找吧,我先进屋睡了。”
她声音沙哑道。
少女双眼尚未聚焦,沙发旁护眼灯下白得近乎透明的双脚在沙发地下摸索半天也没找到拖鞋,索性打赤脚回屋。
直到清脆的关门声在耳旁响起,邵寒才像灵魂归体似,动作僵硬地将自己脚上运动鞋脱下。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现在有种莫名的心虚啊?!
有点像娇妻在家等霸总回家,然后这个霸总在外边偷吃完回来看到娇妻这样,幡然醒悟后心怀愧疚,暗暗决定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思及至此,邵寒抱住无助弱小的自己,真想跪下来求自己别在脑补下去。
温湛分明是和她五行相克的死对头,对方夹菜她转桌,对方唱k她切歌的那种!
虽然话说如此,邵寒睡觉前还是老实按对方需求把防盗门锁好了。
“我说温大会长,你昨晚等我那么晚只是为了让我锁好门?这种情况你发微信给我就行。”
邵寒特地起了个大早,只为堵住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温湛,好为昨晚的事情讨个说法,生怕对方晚一步就缩回房间不出来了。
温湛嘴里含着牙膏泡沫没法说话,冲对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挤开拦在洗手池上的胳膊,拿水杯准备漱口。
“我没你微信,太晚了不安全怕你死外边。”
温湛觉得她挺莫名其妙的。
尽管她知道以邵寒的身手遇到麻烦不一定会吃亏,可如果万一呢?
生命没有万一,禁不起任何冒险。
夜半至凌晨无人且漆黑的巷口与光线昏暗的十字路口,都像吃人不吐骨头的无限流逃脱副本,又像诱惑力十足的潘多拉魔盒,水鬼在混于其中试图拖走路过的每个路人。
所以温湛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原本得意的少女神色微怔:“那。。。那加个微信?”
饶是相处许久,邵寒依旧不敢相信直言关心的话是由她口中说出来的。
按她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在邵寒脑海里,温湛一直是个不近人情,高冷不爱搭理人兼特别小心眼的学生会会长。
现实往往相差甚远。
脚踝处传来异样触感,邵寒头都没低,侧手熟练地将那看着骇人的黑蛇王捞到自己肩膀上当围脖。
“雪饼今天醒得好早。”
闻言温湛嘴角抽了抽,将牙刷杯子在洗手台上摆放整齐后一如之前每次相处时,路过邵寒时用肩膀非常不经意地撞了下对方,并轻声跟了句“神经”,随后头也没回离开。
徒留邵寒愣在原地,礼尚往来回嘴不是,感谢下她昨晚没用的关心也不是。
距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温湛的作息一如既往,睡觉,学习,刷题,偶尔上线找林桃打游戏,聊开学安排,时间也慢慢过去了。
唯一不变的是她依旧坚持一天三杯冰咖啡,邵寒每次在客厅用手柄打游戏都能看到对方端着空杯子出来,或者上厕所。
苦得跟中药似的美式有那么好喝吗?
邵寒心里不经疑惑,但也没厚脸皮凑上前问,双方碰面时皆无语言交流,仿佛谁先出声谁就输了。
通常情况下温湛偶尔会不经意扫一眼正打游戏的对方,邵寒就跟蓝牙连接上似,立马察觉到并回她个自以为凶神恶煞的眼神,然后温湛会觉得对方可能犯病了,边翻白眼边走远,生怕脑残会传染。
大概是临近开学不好约人,邵寒自那晚之后便没怎么出去过,偶尔早上会起来晨跑发泄下多余的精力,吃完早饭后又接着趴床上睡去了。
原本还想着既然已经和温湛成为室友,得好好整下对方,起码让她不敢在学校继续针对自己,顺便好好忏悔之前的错误(?),但在偏偏看到少女守着担心自己晚归时心骤然间软成一片,什么捉弄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剩下唯一能吓吓温湛的两条小蛇对方居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