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小时候的经历,秦默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她出生在一个极为重男轻女的中产家庭,虽不至于虐待,但被忽视被当做外人的感觉在秦默并不漫长的岁月里一直留有痕迹。
就连名字都是默默无闻,父母拼了半辈子才在秦默十岁时拼出个天赐出来,家人的目光总算是匀分出了点给她,却仅限于她为弟弟做出该有贡献价值的时候。
从前秦默天真的想如果自己学习努力点,在学校表现好点,父母赋予弟弟毫不吝啬的夸奖是否也能多余留点给自己。
事实却让她付出惨痛代价,在学校过于表现的结果就是被同学们日渐孤立,伴随着青春期女孩身体二次发育,恶臭的黄谣如影随形,像是夏天晒化的口香糖,清理不掉,越洗越脏。
“你看她好装,家里明明很穷还摆出副清高的样子,私底下不懂怎么玩呢。”
“说不定她在学校外边还有什么“兼职”呢,她书包前两天还换了个名牌,谁知道哪来的钱买的。”
好在随着秦默考上高中,在她初中飞了三年的苍蝇们也终于停歇,不再发出嗡叫。
原以为能彻底和以前划清界限的想法,却在高一分宿舍时见到林晶晶时彻底崩塌。
林晶晶一如从前般盯着她恶毒笑着:
“没想到吧秦默?我来明扬找你了!”
-
高二开学重新分班,秦默不认识新班级里的每个人,这样的结果叫她庆幸同时也惶恐不安。
“同学你好,我叫易池,就是我和我朋友想坐在一起,你可以往右边挪个空位吗?”
秦默刚坐到空位置上没多久,就被一名身着浅蓝底色,上边印着巨大海绵宝宝短袖衫的男生打断。
少年不知是自来卷还是烫的卷毛衬得瓜子脸蛋更加讨喜,他双手合十真诚眼:
“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这个位置,你让个空我中午请你吃饭行不。”
这幅样子换谁都没法再说出果断拒绝的话,更何况秦默本就不擅长拒绝别人。
“那好吧。”她收拾起刚摆在桌上的暑假作业,换了最右边第二排靠窗的两个空座位。
班级里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由于是艺术班,年级里学艺术的大多认识也知道个脸熟,众人成群结对坐在一起讨论开学后安排,唯独秦默旁边的位置始终空余。
秦默对此早已习惯,为了让自己与班级里同学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她收拾完书架便开始复习错题让自己看上去很忙。
但好像更加显眼了。
“同学你才开学就内卷,不给我们留活路啊。”秦默后背陡然被水笔戳了一下,后排女生似乎周围都聊完了,开始打趣她道:
“我叫李依怜,你呢?”
回避掉女生投射来太过热情的视线,秦默答:“我是秦默,沉默的默。”
李依怜天生一副笑颜,性格似乎开朗又大大咧咧,她毫不见外的将秦默身体扳往自己这边,连同桌的自我介绍都兼代了。
“她叫董蕊,不爱说话太腼腆了,我感觉你们两人的性格好像哇。”李依怜说着又拉过秦默的手,嘴上话题骤然转变:
“但是今天室外温度34°诶,教室里就算开空调也没多凉快,默默你把校服外套整个套身上不热吗?”
不经意撇开对方伸过来试图拉校服拉链的手,秦默说:“还好,我不热。”
李依怜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迄今为止的大多举动过于没有边界感,试图继续拉着秦默聊天。
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垂在桌底的手情不自禁地又相互扣起死皮来。
“你们知不知道九班今天都炸锅了!”
李依怜书包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那张滔滔不绝的嘴总算停顿片刻,可随即她又像知道什么不得了消息般嘴巴张成硕大的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