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静讨厌利用自己的人,秦默瞧着怯懦,实质上岂能是等闲之辈?她这样的家庭里,蠢货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上高中的。
所以在听到学校由于周末放假校门关的早,对方没有落脚地方时她摆出了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笃定秦默是想利用自己摆脱原生家庭。
温湛家庭情况糟糕实在去不了,尽管内心厌恶,黎静面上还是答应了让她暂住一晚的请求。
秦默再推辞也不可能真的睡马路,只得以对两人连连道谢。
意料之外的邵寒回出租房进门见到陌生人时明显怔愣住,差点以为开错防盗门,随即不可置信地问黎静是不是疯了,为了报复她养蛇居然打算养个人当宠物。
黎静实在懒得理这脑残:“你亲爱的温大会长帮助的小可怜。”
“奥奥,秦默嘛,我想起来了。”
邵寒和她打完招呼后嘴里又嘟囔了句:“真是奇了,那风油精怪还会帮助同学呢?”
黎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秦默提出睡客厅沙发,左右长宽快能赶上宿舍单人床,对方却直言自己床可以睡下两人。
语罢,不给她任何反驳机会,将她推进浴室洗澡。
秦默洗完澡出来后依旧穿着那件被泼了可乐的褪色卫衣,她出来看见黎静才意识到这样会弄脏对方的床,忙在皱起略带嫌弃的眉毛下解释原因,晚上为了不弄脏床铺自己还是去睡沙发。
黎静听完她的解释后只觉此人麻烦,抬手准备亲自将她身上脏衣服脱掉,对方却以为她伸手是准备打自己,立即条件反射般护住脑袋。
黎静见状愣得手上动作都没来得及收,片刻后望向秦默的目光不再掺杂恶意,只是心中不知为何更加烦躁。
她转身回房间翻出了自己买了压箱底的衣服连同内衣内裤,一股脑塞给对方后打开浴室门叫人换衣服重新洗。
不曾想秦默看着怀里最上层的内衣脚步却不动,黎静以为她介意便说是新的。
秦默踌躇几下后才不好意思答:“内衣。。。。。。尺码小了。”
空气骤然凝固,黎静瞄了眼对方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都是女的挂空挡没人看,你要不洗放烘干器里两小时也干了,抓紧换完休息。”
关门前随即补充道:“衣服也不值几个钱就当送你,正好泼可乐那衣服可以直接扔,别费劲洗了。”
邵寒此刻恰好端牛奶路过听到她最后那句,于是阴阳怪气道:
“哎呦,咱们黎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啊?要不也送我件衣服呗,我不挑,你穿过的都行。”
实则本人超级雷(嫌弃)黎静,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恶心对方。
黎静果然被她恶心的连说话欲望都无,在邵寒得逞的目光下转身回房间了。
黑暗的宿舍内众人皆因明天的课程而早早进入睡眠,只剩上铺辗转反侧的黎静望着斜对面下秦默后脑勺发呆。
窗外树上低哑的蝉鸣叫她恍惚间又回到去年两人同眠的夜,她是否又太自以为是了些?
宁愿做一朵篱下的野花,不愿做一朵受恩惠的蔷薇。与其逢迎献媚,偷取别人的欢心,毋宁被众人所鄙弃。——《无事烦恼》
屋内声音歇止,秦默才敢悄悄转过身子,皎洁月光撒在被子上,衬得她好像云端盖着锦被的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