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各位同学学得是纯理没选地理,但这门科是要小高考的啊,你说这么简单的都过不了,那前途岂不更是一片阴暗!你说对吧邵寒。”
刚蹲下去系鞋带的少女突然被杀了个回马枪,等她回过神就只听到了话里有个什么阴暗。
于是继续乱答:“什么阴暗?那很凉快了。”
地理老师:。。。。。。
“你给我滚出去。”
“好嘞。”
邵寒对于出教室罚站早就驾轻就熟,但她离开座位时顺带手牵着旁边人的手作势要拉着一起出去。
“你干什么?”温湛满脸莫名其妙。
“我干什么?”
就连邵寒也得佩服对方的演技,要不是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坏事,光看那情况外的表情还以为是被冤枉的无辜牵连者。
她拆穿道:“那刚才是鬼在底下分别把我的左右脚鞋带解开,然后绕在一起的吗?”
不然也不至于因为蹲在桌下而错失留在教室内吹空调的机会。
“不要装作很天真的样子啊温会长,你这种行为应该叫同谋。”邵寒故意凑近她耳边道。
面上看着高岭之花般的少女实则睚眦必报的很,既然对方害自己丢脸,那么她就得当场报复回去,虽然方法是小学生了点,但又不真是什么深仇大怨,我们公正执法的温会长内心自然有分寸。
“滚远点,谁跟你同谋,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温湛赶苍蝇似的摆手顺便将贴上来的狗皮膏药推远点,见她副‘你要是不承认,我今天就赖着不走’的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样,也只好妥协般揪着对方略微凌乱的校服领口给拽出去了。
毕竟她可丢不起那脸。
二人之间的距离相近得能让邵寒看到少女脸上附着的一层浅色绒毛,鸦羽般的睫毛像两把有魔力的小扇子,扇动起来的风能吹进窥视者的心底。
熟悉的栀子花香气再次萦绕回四周,恍惚间她的思维突然发散到了最近大量阅读的ABO设定,其中有关信息素的假设法也很具有代表性。
通常来说个人的性格可以决定其信息素的味道究竟是刺鼻还是柔和,那温湛毫无疑问会是种稀有且长在荆棘丛中的某种色彩艳丽的花类。
周围锋利的尖刺只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花朵的柔软与芳香,防止觊觎它美貌的狂蜂浪蝶偷走,更能反向说明了少女其实是恶劣环境下唯一瞩目的风景。
“既然都不想听课了,那我讲个天文学里的一个有趣的定义叫洛希极限。”
地理老师的声音透过紧闭的窗户传出来时显得闷闷的:“太空中的行星和卫星会因为万有引力不断相互靠近,但它们之间必然会有个保持安全的最短距离。”
湿热的夏风吹起温湛披散在肩头的半长发,像是羽毛般在轻轻挠着邵寒的脖颈。
“这个最短的距离就叫做‘洛希极限’,距离一旦超过洛希极限,潮汐力会立马将那颗卫星撕碎,不过那被撕碎的卫星不会消失,而是会化作星尘,随着时间渐渐聚拢在那颗行星身旁,最终演变成一个环,将它紧紧环抱在怀里。”
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们没有不对关于描写深刻感情的事情不感兴趣,教室内的所有同学都竖起耳朵想听老师接下来的话。
地理老师见状随即也不再故意卖关子:“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用我的粉身碎骨换你一个永恒的拥抱。”
“好浪漫啊老师,以后遇到喜欢的人我也要这么表白给他听!”
一转眼邵寒这厮被放开后就拉开窗户探头朝里面喊,谁都没有她能捧场。
于是乎刚安静没两分钟的课堂再次鸡飞狗跳起来,万众瞩目下的某人好似脱口秀决赛现场,气得温湛又蹲下去把她鞋带解开了。
温湛:有的时候真的想报警。
“哎呀,早知道地理这么有趣我当初就选文科了。”遭遇无情关窗强制禁言的邵寒兴致盎然地和被自己强行拉出来温湛分享心得。
“你要是选文科大专都不要你,其次地理到大学属于理科。”想到月考时的十五分语文成绩,温湛懒得多废话送她了个白眼就挪远位置看书去了。
“啊嘿,确实是哈。”
本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文科表达能力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她紧跟着少女移动的脚步势必要当对方的挂件:
“那我以后就只能代替嫦娥去月球上开挖掘机了。”
温湛:“你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