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悄悄地拉了拉同样在围观的温湛的衣角:“要不要评价下咱学校拍得技术如何?”
而后者只照常翻了翻白眼,回她:“呵呵,我突然有点后悔当初答应和你参加表演了,请问怎么撤回。”
“已经过三分钟没法撤回了!”邵寒指尖用力挠了下她柔软的手心,依旧使用高情商回复。
但都说是同学聚会了,各自聊各自的就太过枯燥,于是几个男生合计去前台额外点了低度数的调味酒,又摸了副扑克牌扬言要玩点刺激的。
艾薇猜到肯定又是真心话大冒险,吐槽道:“每次聚会都整这个就没意思了吧。”
苏己见却不以为然,他洗着手中的牌面神色高深地摇头反驳:“重点不是玩什么,而是和谁玩,咱先来几局热热身嘛,而且你就不好奇在座各位的某些秘密吗~”
“就属你最八卦。”但身体很诚实的坐好了。
规则很简单,摸到牌数最大点的可以问最小点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若不想回答或不敢实施则惩罚半杯调味酒。
但毕竟放完假还是要回去上课的同学,所以大家问出的问题和大冒险自然都不会太过分,无非围绕着学校听来的八卦或是各自的心动对象。
“你发消息跟你隔壁班兄弟说其实我是gay。”
“靠,庄子和你这招太狠了,发就发。”
“初吻给谁了?应该是路从白吧,去年冬天高一男厕所门口不懂是谁撒的水,都结冰了也没个人打扫,我当时没睡醒一脚踩上去,就和刚从里面出来的路从白来了个法式热吻。”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来他那天早餐肯定吃了韭菜馅饼。”
“草,你好恶心,我要吐了。”
温湛手气很一般,没摸到过最大或是最小的牌,同样没有参加这种聚会的经验,只偶尔配合摸牌然后看着其他人起哄,其欢闹声盖过店面音响放出舒缓的背景音,倒也不真觉得无聊。
不过根据毒奶定理,意外总是会伴随在你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少女翻开牌面上的‘黑桃A’昭示着她是本桌最小的牌,除非同样也有摸到小A牌的人才可以重选一张再比较。
但是结果很遗憾,并没有同牌的人,而本场最大牌是苏己见,他拿着牌却踌躇着不知如何开口,毕竟温会长的威压放在那,任他胆子再肥也不敢把“你今天内裤什么颜色”问出口。
“emmm,说说个众所周知的地狱笑话吧。”
温湛看他们玩那么久也知道苏己见在故意放水,但她也没多说,将手上的易拉罐放到桌上后思考了下道:“你们知道耶稣和耶稣画像有什么区别吗?”
“固定住耶稣画像只需要一个钉子。”她也没卖包袱,紧接着竖起两根手指头回答:“但是固定住耶稣需要两个钉子。”
“噗——!”路从白嘴里含着的果粒橙没忍住,化身为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大喷菇给对面庄子和当路障僵尸浇花了。
“过过过,再笑今晚都准备下地狱了。”唯而还剩理智的艾薇实时挥手暂停。
鉴于场上没正常人,特别是个别几个回过味快笑变异的奇形种,艾薇便暂时代理了洗牌的任务。
这次温湛抽的牌点数格外大,而最小数竟落在她身边邵寒的身上,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是,少女见状忽地抬高眉头,立马在脑袋里构思什么样的问题能够问倒对方,恐怕考试时的思维都没现在跑得又快又清晰。
反正踩中雷点才是她喜闻乐见的常规操作。
“你有喜欢的人吗?”
温湛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像终于发现漏洞般问出了一直被其他人规避掉的话题,好像所有人都默认邵寒情感上不会有令人感兴趣的点,但她偏偏觉得这才是问题所在。
邵寒闻言忽地将脸转到少女面前,望着那双待人疏离的狐狸眼却独对自己弯曲,右眼卧蚕上的两颗小痣像无人区路口的指示路牌,告诉你应该注意哪儿。
耳边是苏己见几人起哄说‘温会长钓鱼执法’的聒噪声,她却像没听到般迎上后者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眼神。
“这个嘛。。。”邵寒兀自端起面前的盛满调味酒的玻璃杯一饮而尽,笑道:
“秘密。”
邵寒其实也不清楚‘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父母常年生活在国外不着家,相差十岁的哥哥至今仍是单身,身边根本找不到‘恩爱’的参照物,她想从能记录万物的书中找到答案,但小说里的总裁总是口是心非,女主也总在逃跑。
可以谈恋爱的喜欢好像和对其他事物的喜欢不一样,可没人告诉过她具体是哪不一样,或许人们应该给它重新定义个新词,哦不,好像已经有了,叫爱。
对上温湛的目光,邵寒怎么也说不出‘没有’这两个字,她暂时还不明白那是种怎样的感觉,所以选择认输。